言一个大男人也不禁有些动容,一开始的时候,他有想过让小孩子抽血去检查,如果配型成功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年艺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第一次化疗完后就直接找他说的很明白,不想自己孩子冒险,毕竟,骨髓移植也不是随便做的。
现在只能期待厉北聿的消息了,阳光从走廊窗户中探出头来,这一条肃静的长廊,好像走也不走不完。
在医生的世界里,好像这些就像是日常事情一般,麻木但又痛苦着。
温言低头看着痛苦的女子,温润的眸子惹上一抹晕湿。“子悦,子悦,我才不要非得嫁给你呢。”模糊的视线中是她青葱稚嫩的笑脸。
他和沈络相识于16岁,像花一样情窦初开的年纪,那时他对沈络说:“因为你是本少爷喜欢的女孩子,所以你以后就要嫁给我。”
男孩子青春期特有的霸道和稚嫩的综合,却依旧像曼陀罗般的美丽,迷了人的心智,遇见过陆子悦,沈络从来不后悔。
那时候,所谓的爱情像是毒,纯洁却最浓烈,从高一到高三,那是他和沈络的小秘密。
昏暗的室内,没有开灯,桌上地上全都是凌乱的酒瓶子,陆子悦坐在地上想到了那些让他又哭又笑的曾经,现在的他,好怀念那种牵个手还要留心着熟人和父母的年纪。
可是沈络结婚了,嫁的不是他。
六年前,他已经做好了毕业后就和沈络结婚的打算,半路家里公司出了状况,父亲气的重病住院,他连夜飞回家。
母亲无力的坐在客厅,像是苍老了十岁。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母亲那样的神色,母亲说:“你和沈络分手吧,这样咱们家才有救。”
而沈络那天去公寓看到的那个女人,是一个名门千金小姐,亦是母亲为他挑选的结婚对象。
他知道他过生日沈络一定会来的,所以准备好了一切。
那天,她在公寓下哭,他就站在窗边,偷偷的透过两扇窗帘间狭小的缝隙向外看着。
直到那男人的出现,陆子悦第一次出现了那种眦裂的神色,因为母亲说,项目出了问题后,首当其冲要收购公司的便是厉氏集团,提出那个建议的也是厉氏中的高层。
“你和沈络分手吧,这样咱们家才有救。”母亲说完话后,陆子悦神色痛苦。
“公司倒闭和我和阿络交往有什么关系。”
“厉氏说给我们一个机会,如果你和那丫头分手了,就不再强行收购所有,只入股份。”
厉北聿出现在商院之后,对沈络似乎特别的有兴趣,为了得到想要的,做到如此也不是不可能。
他看见厉北聿站在她的身旁,撑着伞的那一刻,他就发誓,等他功成名就,必定让厉北聿也痛失失去所有的滋味。
烈酒一杯一杯的下肚,也不见天明,陆子悦晃晃悠悠的站起来,额头上没处理的伤口已经凝固了,沈络说,她再傻,也不会和背叛过他的男人在一起。
她怀孕了,坏了别人的孩子,陆子悦脸上都是痛苦的神色,胃搅着一般的疼痛,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场景,那是在拿到通知书后,开学的时间,将要去美国的沈络似乎特别的紧张,他牵着她的手在机场,等着登机,具体的记不太清了,只能依稀的记得,有个孩子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男人在前边伸着手,一步一步的引导者孩子走路,女人在旁边笑颜如花。
沈络就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一脸的喜欢之色,他记得,他对她说:“络络,以后我们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就算我们不在了,他们还可以作伴,永远都不会孤单,我们的孩子以后也会有好的归宿,像我们一样,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
已经走到了阳台上面,外面的风很大,刮得他黑色的短发四处飞扬,到底是他先放手了。
“沈络,我陆子悦回来了,哪怕我在你心里有一丁点的位置——”他大喊,随着最后一个音发出,身子应声倒地,醉的无可奈何,冷风依旧呼呼地刮,他蜷着身子,知道冷,却睁不开眼睛。
每个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卑劣,陆子悦也是,为了救家族企业,为了不让父亲气死,他亲手赶走了沈络,以前的事情,像是缺了角的片段,只要她回来,就可以一片一片的补齐,完美如初,可是陆子悦忘了,破了的镜子怎么会重圆,碎了的花瓶就算粘贴好也会有虽不起眼但是却会永远有无法磨灭的裂痕存在。
有些事情,做了就无法回头,有些人,错过了就注定错过一生。
这个道理他不懂,沈络却都明白。
不知道是谁说过,十六七岁年纪爱过的人是这一辈子最无法忘怀的,他和沈络的故事,还在叙写。
——
厉家,沈络疲惫的睡着,厉北聿撑着身子半躺在一侧,神色迷茫。
第一次见面,她实在是像极了年艺,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接触后发现,虽然面貌一模一样,性格却是截然不相同。
一个温一个火,一个沉静一个热情,这些年,她由一个爱哭爱闹的小丫头,变成了现在沉静不喜欢说话的样子。
陆子悦无疑是她心上抹不去的一道疤,商院有风云二少,完美男神厉北聿,妖孽无双陆子悦,貌似从那时候两人就是死对头,虽然他从来不在意那些所谓的虚名,可是偏偏沈络就那么毫无预兆的闯入了他的视线,而他陆子悦是她的正牌男朋友。
陆氏破产是他从国内父亲那里知道的消息,而父亲早也有了收购陆氏的意思,所以他才推波助澜出了这个主意,虽然他把接手两年的厉氏又交到了父亲手上,但是厉氏的股权一大半还是在他手上的,厉正南也没问缘由,由着他去了。
他眼色微眯,手指拨开她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