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嫂子,这格格怎么就认识了我们麦香呢?」孙氏问。
「是这样的,这格格带着丫鬟和嬷嬷去卧佛寺进香,遇到了麦香姑娘,相中了麦香姑娘的机灵,她身边的李嬷嬷家的男人就是管我们庄子收租的,所以这才託了我来。」
石二家的当然不知道阿木昕买麦香的真正原因,所以,她的话说出来,没有什么可信度,麦香有什么好?
「外面的小丫头有的是,她为什么偏偏相中了咱们家的?」刘氏问。
「那个,我多嘴问一句,你们格格准备出多少银子买我们麦香?」钱氏问。
「一般人家的丫头死契至多也就是十两银子,格格说了,许你们多一倍,给二十两,还有,若是活契,便只给十两卖身银,需签五年的契,第一年的月钱是五百大钱,以后做得好了自然会涨,也不耽误麦香姑娘聘一个好人家。啧啧,这五年麦香姑娘的月钱也不是一笔小数了。」
「石二家的,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了,我们家不卖人,还能过得去。」刘氏说道。
「娘,不如把麦香喊来,问问她的意思,要是签活契,不就是五年吗?五年后,麦香也才十五岁,家里有了她的这份月钱,能宽鬆不少呢,我还听说了,这些主子身边的丫鬟平时得的赏钱也不少呢。」孙氏说道。
「不过就是去别人家做五年工,格格相上了她,还能亏待了她,不光家里省了她的嚼用,还能给家里挣钱,上哪里找这么好的事情去?」钱氏也劝道。
「这?」刘氏为难了,看着赵氏。
赵氏也被这两人绕糊涂了,「不是卖人,是做工?」
「大妹子,要是活契的话,可不就是做工,一月拿固定月钱的工,说句托底的话,我石婆子做了这些年的牙婆,还没见到谁家主子这么买丫鬟的,真真是宽厚仁慈的人家。」石二家的又拍手说道。
「那就把麦香喊来问问。让家里人都来商量一下?」刘氏说不动心是假的,做五年工也不耽误麦香嫁人。
刘氏出来到了隔壁屋子,跟叶铁柱去商量了,而赵氏则进了自己屋,笑嘻嘻地问:「孩子她爹,你说麦香要出去做工挣钱了,这钱该不该归咱们?」
「没头没尾你说的是什么话?」叶大福被搞糊涂了。
麦香听了也警觉了,她什么时候说要出去做工了?
赵氏把上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让叶大福去跟老头老太商量。
麦香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叶大福,叶大福要说同意卖她,她今晚就卷了家里的钱财跑了,她已经攒下了有二两多银子,足够自己去京城的路费和短时期内的花销。
「大丫,你别怕,爹爹到什么时候不会同意卖你的。」叶大福给了麦香一个定心丸,然后转身去了上房。
五福、八福、九凤几个也跟着出了门,原来不是来说亲的,是来买人的,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不关心?
麦香也没搭理赵氏,想了想,她也去了上房,她必须要知道大人们是什么心思。
而此时,叶铁柱听了刘氏的话后,虽然也对这条件动心,但是想起了另一件大事。
「不能卖,你忘了,大丫的亲事已经定了,万家如今也不是小户人家,要是知道麦香去做了丫鬟,这不是给人找藉口退亲吗?」
「要我说,现如今这万家的条件这么好,都好几年不来往了,保不齐人家准把我们忘了,即便没有忘,又没有正经换庚帖,不行把九凤给他们不是更好吗?」刘氏低声说。
「糊涂,我闺女嫁他孙子,人家能不知道换人了。别再说了,当心大福知道了。。。」叶铁柱话还没说完,叶大福掀了帘子进来了。
「爹,你们说的是什么?」大福没听明白。
「没事,我跟你娘说,不卖大丫,你放心吧。让你娘去跟那婆子说明白了。」叶铁柱忙说道。
刘氏自去把石婆子回绝了,叶大福却坐了下来。
「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大福,这事以后爹再跟你细说,这会人也多,也不得空。」叶铁柱心里也拿不准到底万家还记不记得当年的约定,所以这事,一直没有跟家里其他人提,也就刘氏还知道一二。
再说麦香和九凤进了上房,正碰到钱氏和孙氏在跟着石婆子套近乎,想问问这格格怎么就相中了麦香呢?给了麦香什么好处呢?
石婆子瞧见进屋的两人,以为九凤是麦香,忙从炕上跳下来,拉着九凤的手,陪笑说道:「姑娘果然长得标緻,人又白净,怨不得格格一眼就相中了。」
九凤听了吓得忙把手缩回来,说:「我不是麦香,这才是麦香。」
九凤把麦香推到前面,石婆子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又伸出手来想拉着麦香的手,麦香把手缩回来了,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牙婆还能编出什么好话来。
「这姑娘更好,瞧瞧这双眼睛,又大又亮,一看就是个机灵的,还有,别看这小脸瘦的,但是这下巴长得真好,方圆饱满,一看就是个福相,说句不怕姑娘恼的话,将来还是一个旺夫相呢。」
麦香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实在是低估了牙婆的脸皮之厚。
众人见麦香哈哈大笑,还以为麦香是高兴坏了,刚要说话,刘氏正好这时走了进来,听到石婆子的话,忙说:「他大婶,这话可不能当着孩子们的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