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翠不辱使命,拿着金疮药和半隻兔子光荣回到赵家,李桂芳瞅了她一眼:「咋去那么久?叫你去拿药,你手里拎着啥?林同志寡母,我们可不占人家便宜。」
「我才没占她便宜,这本来就是我的兔子,顶多算物归原主,娘,晚上我想吃麻辣兔。」
花翠丢了兔子郁闷那么久,李桂芳早就略有耳闻,但她没想到这丫头最后还真的把兔子找回来半隻。
一时间,李桂芳不知道该夸她执着不放弃还是嗔她脑袋里只惦记着那一口吃的。
好在,花翠解决完口腹之慾总觉得忘掉点什么,想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拿药的目的:「娘,金疮药我拿回来了,小明哥呢?」
「屋里头换衣服。」
花翠立刻往屋里走,急匆匆的样子让李桂芳心里宽慰,不管外人怎么说,只要夫妻俩自个儿感情好,恩恩爱爱,管其他人说什么!
「小明哥,伤口还疼不疼呀?」
花翠走进门的时候赵齐明刚穿好上衣,他身上脸上的血迹都清洗干净,只露出微红的伤口。
看着都疼,花翠轻轻「嘶」了声,忍住想别过头的衝动,炽热的视线直往他领口钻:「身上呢?其他地方还有伤口吗?」
赵齐明摇头:「没有了。」
「不信,脱了衣服让我看看,检查一下。」
赵齐明:「......」
花翠不悦:「脱呀,不给我看你还想给谁看?你不脱,那我可就看别人的咯。」
若是放在几十年后,赵齐明这样的人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纯爱战神,两人结婚这么久,最亲密的接触就是拉拉小手,或者花翠逗弄他时一触即逝的亲吻。
青涩得像枝丫上的脆苹果。
赵齐明耳尖通红,活像是被恶霸强占的良家夫男,他羞答答地脱了上衣,露出后背大片红肿的擦伤。
花翠深吸一口气,顿时什么世俗的想法都没有了:「......你不是说没有伤口吗?你告诉我,后背是什么?」
「不疼。」
夏季衣服单薄,赵齐明和孙铭敬又打得那么凶,虽然他始终占着上风,但要说没有伤也不现实。
何况他一心只想教训人,对方挥来的拳头他躲都没躲,只用更大的力气还回去。
花翠挑眉,一巴掌拍在他后背,没有收敛力气,打得她掌心都微微发麻。
「疼吗?」
赵齐明不说话了。
花翠摇头:「小明哥,你这样的性格可不讨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懂吗?」
赵齐明继续不做声。
这一身伤,花翠嘆气,等会儿还怎么帮她割猪草?
「坐下吧,我给你擦药。」
金疮药有股特殊的清苦香,闻起来倒是挺提神,花翠抹了点在指尖,轻轻涂在他背后。
「很疼吗?我很轻啊。」花翠见他时不时颤一下,肌肉也绷得很紧,硬得像块石头。
赵齐明低着头,好半天才回一句「不疼」。
「那等会儿要不要跟我去公社呀?你肯定不能再下地干活了,休息半天也不要紧,等会儿娘走了,留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在公社我也方便照顾你。」
她说得委婉。
赵齐明答应:「好,等会儿吃完饭就顺路把猪草割了,不然还得多跑一趟。」
花翠嘴硬:「你量力而行,别逞强,我是想照顾你,又不是图你帮我干活。」
赵齐明一愣,随后上道地点头:「我明白,是我自己閒不住。」
「那好叭。」
花翠又成功偷閒一下午,心情愉悦地拉着赵齐明回家,正走着,一个绑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径直撞进她怀里。
花翠被撞得踉跄一下,还是赵齐明及时扶住她,他皱眉冷声:「跑什么,不知道看路吗?」
小丫头瑟缩了下,低着头乖乖道歉。
「没事啦,没事啦,她、她也不是故意的。」花翠却突然大度地摆摆手,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小丫头,随后拉着赵齐明离开。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插曲,花翠没有受伤,所以赵齐明没有太在意。
倒是花翠,等回到家,只有一个人时才偷偷摸摸展开手里的小纸条,上面只有龙飞凤舞一行小字。
晚上十点,鱼池岔路口见。
花翠在心里啧了声,虽然没有写名字,但这字迹她再熟不过了。
周亥文这小子,挺会玩儿啊,还会安排小丫头故意撞她,然后往她手里塞小纸条。
晚上十点,花翠准时睁开眼睛,她轻手轻脚下床准备赴约。
赵齐明同样没睡着,问:「怎么了?渴了还是想方便?」
「我要去茅厕。」
赵齐明点点头,也跟着起床准备陪她一起去,花翠拦住他:「你今天都受伤了,这么晚还折腾什么?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可以。」
以往就是再晚,只有花翠想起夜,肯定第一时间几巴掌拍醒赵齐明,她这么「体贴」还是头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赵齐明心里总有点说不上的奇怪:「晚上天黑,我陪着你吧。」
「赵齐明!娘说我像小孩儿就算了,你也觉得我是?难道我连一个人去茅厕都不行了?在你眼里,我是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