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为什么这么说?」
花翠正低头摆弄她的丝巾, 现在快入秋了, 傍晚微风中带着丝丝凉意, 戴着正合适。
她丝毫没把谢章的问题当回事, 可皇上不急太监急, 赵哥是不会对嫂子怎么样, 但谢章觉得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自己已经死千百回了。
他支支吾吾:「就、就是感觉......」
「那你感觉错了,我们没有吵架。」
「真的吗?」谢章半信半疑。
「骗你干什么。」
的确没有吵架, 花翠只是觉得赵齐明坐立难安、小心翼翼的样子格外有趣, 所以故意不搭理他冷落他而已。
俗称:冷暴力。
谢章挠挠头:「那好吧。」
夫妻间那些事他真的一点都搞不懂,或、或许是赵哥哪里做错了事, 不过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合。
谢章转头看着赵齐明, 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
瞪他也没用, 有本事凶嫂子去!
欺软怕硬算什么, 赵哥怎么还专挑软柿子捏呢!
另一边。
花翠这几天和林语椿打得正火热,完全顾不上搭理赵齐明, 她每天下午餵完猪回来除了学习就是钻研设计稿。
每改完一次设计图就屁颠颠跑去隔壁给林语椿看。
林语椿看两眼:「有进步。」
花翠一听, 喜形于色, 当即就要翘起尾巴得意洋洋。
「但不多,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你现在还远着呢。」林语椿及时给她泼盆冷水。
不是她特意打压花翠, 而是有些人天生不禁夸,一夸翘尾巴,二夸能上天把房顶都掀开,三夸……不得了了!
「哼,不识货。」花翠傲娇地抢回自己设计图,「就你这样还想当我师父,不够格,回去再练练吧。」
林语椿:「……」
忍住。
忍住。
实在是个有天赋的人,打死了可惜。
「别人想拜都没这个机会,我就等哪天你乖乖给我奉茶学艺。」
不是林语椿自大,而是花翠如果真想走这条路,那她敢说,全国上下唯有她担得起这杯拜师茶。
「才不要。」
「真不想?」
「不想。」
林语椿看出花翠没有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她颇为惋惜,这样的天赋白白浪费了……
「好吧,如果你改变想法了,我这里永远为你保留一个名额。」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花翠也看出林语椿身上有点东西,她嘴角一勾:「我明白,你是个惜才的人,不过我值得更好的。」
林语椿:「……滚滚滚。」
浪费天赋!
花翠笑嘻嘻地拿着设计图回家,上面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赵齐明正在水池边杀黄鳝,李桂芳坐椅子上休息,见她回来了。
「又去林家了?之前让你去串门还不情不愿,最近走得倒是挺近。」
「嗯哼。」
李桂芳又说:「今晚吃黄鳝,老三烧饭,想红烧还是煲汤,都随你。」
花翠很想硬气地说赵齐明做的饭她不吃,但红烧鳝鱼片实在诱人,她犹豫几秒:「想吃红烧的。」
「行,都依你。」
赵齐明鬆口气,同样露出笑,他脸上带着些讨好意味:「黄鳝够,红烧完你想煲汤也行,我都会做。」
「不浪费啊?家里有点吃的一天就都吃完?知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花翠毫不客气地跟他唱反调,李桂芳不明所以,帮腔道:「哎,翠翠这话说得对,多的黄鳝就放水池养着吧,过几天再吃。」
「......」
赵齐明低头「嗯」声,因为走神,一不小心杀黄鳝的刀就在手上划开一道口子,他轻「嘶」了声。
「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李桂芳眼尖看见了。
「没事。」
赵齐明摇头,接了捧清水将溢出的血水冲干净,随后目光看向花翠,却见她只是轻飘飘扔过来一个眼神,紧接着事不关己地转身进了卧室。
态度漠然冷淡。
真没用。
赵齐明神色晦暗阴沉,连苦肉计都做不好。
花翠这段时间一直对他爱答不理,全身心地抗拒和厌烦他,有其他人在场时还好,晚上独处时愈发明显。
赵齐明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她怎么了,暗中向别人打听,都只得到一个回答:没什么事发生,花翠心情挺好的。
这种区别对待折磨得他接连几晚上都没睡好觉。
或许只是她开始对自己感到厌烦了。
想到这种可能,赵齐明更是焦虑得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
他对花翠无计可施。
到底、到底他该怎么做才好......
一顿饭,除了赵齐明,其余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有谢章和花翠两个活宝在饭桌上一唱一和,更是逗得所有人嘴巴没合拢过。
赵齐明机械地扯开嘴角跟着一起笑。
饭后,李桂芳找了个机会把赵齐明叫到一边,她心细,饭桌上就敏锐地看出他情绪不对,一直忍到吃完饭才问。
「咋了,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