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床男人脸色难看,活似被「逼」着啃饼的是他自己,不过他这次倒是学乖了没有开口多事,而是满脸郁闷继续啃饼。
花翠心情大好,她承认她是记仇小气鬼,谁让她不开心,她也要让谁一整天都不开心。
不一会儿赵齐明回来,绿皮火车上的盒饭很实惠,味道好份量也足,火车餐厅上的厨师水准都很高,大多是名家厨师或掌勺经验几十年的大厨。
一道水煮鱼片,一道黄瓜炒肉,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再加四两米饭,味道好得让花翠几乎吃了大半,剩下吃不完的才由赵齐明解决。
火车一路向东,隧道口越来越少,地势越来越平坦开阔,终于在太阳落山的时候,火车停下到达目的地。
花翠背着军绿色小挎包,车站一眼望过去全是人,突然,她眼睛一亮。
「娘!我在这!」
胸口别着栀子花胸针的女人望过来,她同样没见过花翠,暗暗使个眼色得到花翠点头确认才猛地绽开笑容:「翠翠,等了半天,终于回来了。」
她一把拉过花翠,上上下下打量几眼,眼眶一下子泛红:「瘦了,也黑了,你辛苦了。」
花翠:「……不辛苦。」
嚯,她这个假娘演得还挺像回事。
假爹没说话,只满脸关怀地看着宝贝闺女,随后维持人设严肃地打量赵齐明。
赵齐明精神一瞬间紧绷起来,忐忑不安。
花知婧,也就是原身亲娘的名字,她缓了会儿后鬆开花翠,冷淡地看向赵齐明:「这就是你在乡下的丈夫?」
话却是对花翠说的。
花翠:「……嗯。」
压迫感很强,她自己都心虚了。
赵齐明吞吞口水:「娘,我是……」
「不必,先不必急着这么叫我,叫我花姨吧。」
这明摆着不认同赵齐明女婿身份。
花翠就知道周亥文那个绿茶精没安好心。
假爹徐固出来唱白脸:「好了,先回家吧,闺女坐这么久火车也累了。」
「也是,翠翠咱早点回家啊。」花知婧转笑,「很久没尝过娘的手艺吧,娘今晚就多做点你爱吃的。」
赵齐明时刻谨记他娘教导的在老丈人家要多展现自己勤劳刻苦,别犯懒:「花、花姨,您休息会儿,晚饭我来做吧。」
「怎么。」花知婧斜睨他眼,「我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赵家霸了她那么久,现在我连给我女儿做顿家常菜的资格都没有了?」
赵齐明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哼,你最好不是这个意思,少来献殷勤,我就见不得你这种油腔滑调的人。」
「嗯。」赵齐明低头认训,他沉默地跟在几人身后,明显感知到花翠的家人不喜欢他,少说少错。
周亥文给花翠选的「家」在一处小巷子里,虽然不是什么大豪宅,但胜在环境清幽,整洁干净。
花翠儘量表现出轻车熟路的样子。
一回到家,徐固便正经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媳妇,你去做饭吧,闺女你也去帮着打打下手,你们娘俩很久没一起聊过天了,我和小赵单独说说话。」
「行。」
花翠知道现在轮到她「爹」给赵齐明加压了,她同情地看眼鹌鹑似的、孤立无援可怜兮兮的赵齐明,然后默默被花知婧拉去厨房。
一进到厨房,两人母慈子孝的氛围瞬间消失,花翠问:「你是周亥文找来的?」
花知婧点点头。
花翠笑:「演得不错。」
「你也不赖。」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直到客厅传来谈话声,两人都默契地靠在门口偷听八卦。
徐固先开口:「你就是赵齐明吧?」
「......嗯。」
徐固阴阳怪气:「你挺有本事的,都能迷住我女儿了。」
这话赵齐明不敢接,低着头没回应,他想他大概知道翠翠喜欢阴阳怪气是遗传自谁了。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赵齐明一愣:「什么?」
「我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徐固冷笑,「像你这种乡下来的穷小子我见多了,无非就是想贴上我女儿获得什么好处,我也就直说了,你!根本配不上我女儿。你想要什么?钱?还是一份城里的工作?」
「离开我女儿,我都能满足你。」
花翠轻轻吸气,她扭头问花知婧:「虽然但是,你们这样的剧本会不会太夸张了?」
简直幻视「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那你得问僱主,反正我们只是按要求办事,而且这是徐固的戏份,和我无关。」
花翠:「好叭。」
她继续扒在门口偷看,赵齐明腰杆挺得很直,他低着头花翠看不清他神情,却能听见他说:「无论给我什么,我都不会离开花翠。」
很轻,很坚定。
徐固没有半点动容:「年轻人,不要太贪心了。」
赵齐明想他确实贪心,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花翠。
「好,那我们换个话题。」鑑于妻女都在,徐固也不想让场面闹得太僵,他笑着问,「那么,你能给我女儿什么呢?你觉得,你能给她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