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我们跟妈妈说再见好不好?」
小翠揉揉眼睛,听到「再见」两个字差点又要掉眼泪,但想起赵齐明告诉她的,妈妈是要去干很厉害很厉害的事情,自己不能成为小拖油瓶,不能打扰妈妈。
她还是坚强地没有哭,憋着眼花说:「妈妈,再见,小翠会想你的。」
花翠严肃脸:「花颂时同志。」
「在。」
「等你背完乘法口诀表,妈妈就回来给你买大白兔好不好?」
小翠重重点头:「好!」
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背口诀表,这样妈妈就能早点回来了。
实际,花翠并没有把这些承诺放在心上,小翠真正的娘是林语椿,小孩子忘性大,疯玩几天后哪还记得有个半路的「妈妈」。
「那我走啦。」
赵齐明抱着小翠,看着花翠转身离开他有一剎那想跟上去,脚步微微一动,随后又硬生生停住,他点头轻轻「嗯」了声。
小翠似乎感受到他难过的情绪,伸手环住他脖子安慰般,她小声问:「妈妈还会回来吗?」
小孩单纯但并不傻,这话她问得有些迟疑。
赵齐明:「......会的。」
「嗯嗯。」小翠终于放下心,赵齐明从来没有骗过她。
花翠拎着行李挤上火车,等安顿好一切,火车还没发车,她突发奇想挤到火车窗口,大声一喊:「小明哥!」
赵齐明自然听到了,他连忙把小翠交给李桂芳,自己则挤到送别人群中艰难挪向窗口,急道:「怎么了,怎么了?」
「没什么。」花翠就是閒着无聊想復刻下偶像剧经典场景,她笑嘻嘻地摸了摸他脑袋,那动作,摸狗般。
「小明哥,你可不能忘了我哦。」
赵齐明不说话,眼眶却是红了,旁人听起来「恩爱」的话,却像是把刀插在他心上。
忘?他怎么能忘?怎么忘?
花翠手往下,拉着他手撒娇般晃了晃,随后变戏法将赵齐明腕间的手炼「顺」走,火车发出「呜」的一声,车轮开始慢慢转动。
分离的这一天远比赵齐明想象中要快,他张了张嘴,花翠的名字无声地被他念出来。
花翠晃了晃手腕,他腕间的手炼被她戴上:「小明哥,手炼我拿走了,下次见面还给你。」
说完,她率先鬆手,笑眯眯地重新回到车厢内。
车站向来是个意味着分别的地方,站在车外送别的人男女老少皆有,赵齐明被他们裹挟着随着火车行驶方向又走了几步,也有人正不舍地追着火车跑。
赵齐明远远看着,那人最终还是因为跟不上火车速度被甩下,他边喘着粗气边奋力挥手,明明那个人早就已经看不到了。
赵齐明回过神,自嘲笑笑,而他自己连跑的勇气都没有。
*
终于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山村,花翠心情格外愉悦,这辈子,她还没去过首都呢。
不知道几十年前的首都会是什么样子。
躺了一天一夜后,火车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抵达目的地,车站离学校不远,下了车,花翠决定自己步行去报导。
不过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忘了,她摸摸手腕,走了几百米后突然想起来。
赵齐明手炼!被她放在床头,走的时候忘了拿。
算了,反正也不值钱,花翠只是微微顿了下,不值得她再回去找,而且,说不定早被人捡漏拿走了。
至于她跟赵齐明承诺的「下次见面还给他」,更是放屁,反正不会再见了。
花翠独自托着行李去报导,学校里人不少,来来往往很热闹,新生们陆陆续续都来报导了。
「同学,你好,你也是新生吗?」花翠没走几步便被人拦住,拦她的年轻男孩羞涩地笑笑,「我是负责迎新的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花翠确实对周围一切都十分陌生,所以没拒绝这人,她弯起眼角,笑眯眯点头:「好呀。」
年轻男孩见她笑容,脸上红晕更甚:「我、我叫林木。」
花翠在林木的指引下很快办完一切手续,她被分配到的宿舍楼是在一区二楼,楼层不高,离得也近。
林木挠挠头,热情道:「我、我送你去吧,顺便帮你拿行李。」
「谢谢你,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
林木对花翠很有好感,他脸一红,不过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走掉,最起码帮人帮到底嘛。
「没关係,让我送送你吧。」
花翠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一眼,再看看林木那张略显普通的脸,她笑意淡了些:「谢谢你,不过我想,别的新生现在也非常需要你。」
「那……好吧。」林木有些失望,同时还点懊恼,不过迎新确实是他的工作,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花翠离开。
花翠一个人托着行李慢慢往宿舍楼走。
另一边,江少正满脸不情愿地走在,他木着张脸:「我是迟早要回去的,这破学校,我根本不想待......」
身旁朋友对这些话都已经免疫了,自从这位小少爷在省城遇到什么「命中註定」后,天天唠唠叨叨说一定要再次找到「女神」,最后还是他爹拎着鸡毛掸子把人打来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