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都是真的了。」江健强拎起鸡毛掸子就打,恨铁不成钢道,「你到底要不要脸!你不要脸我还要,今天我就要替我江家清理门户!」
江少死站着不吭声,任他打,怎么每个人都问他这么无聊的问题。
江健强抽了几棍子停手,他自己反倒是先愣住了,往常棍子还没挨上呢,这兔崽子就叫得跟死了爹一样,今天怎么连躲都不躲。
他表情冷下去,含着几分凝重:「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个女人,不怕我真把你打死了?」
江少腰杆挺得笔直:「如果你来是想让我放弃当小.三,那你还是打死我吧。」
「你你.....」
「反正我贱命一条。」
但这条贱命也得是她的,江少在心里补充。
江健强扔了手里鸡毛掸子,抬手狠狠给了江少一巴掌,这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你再说一遍!」
江少果真睁大眼睛又说了一遍:「我说,如果你来是想让我放弃,那你还是打死我吧。」
他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脑袋也嗡嗡作响,嘴里隐隐有血腥气。
孽畜!孽畜!真想打死算了!江健强再次抬手,王福连忙走进来劝说:「江先生,先生,你先冷静,打骂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周亥文做事也狠,一连好几封信,不仅江家上下的人收到了,就连王福这种外人也不例外,丢脸丢得......不怪江健强那么生气。
「你别以为我动不了你!痴情种是吧?呵,痴情种,我知道,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叫花翠,她学习很不错吧,我听说还是省状元。」
江少瞳孔猛地一缩,他不怕他爹对他动手,但花翠不行。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不准动她!」
白眼狼的样子让江健强脸色更加难看,连带着对花翠的印象也差了几分,王福一把拉住江少,低声:「江小少,先生再怎么说也是您亲爹,慎言啊!」
慎言个屁,江少急得脸都红了,「除了让我离开她,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但你不准打扰她,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你这是在威胁你老子?」
「对,你不同意我就从窗户跳下去,你等着给我收尸吧。」
江健强一拍桌子,大声:「你跳!我马上来给你收尸!」
他不信他这贪生怕死、一点儿小伤就要嚎半天的儿子敢真的跳。
「跳就跳。」但江少真的扒开窗户要往下跳,他半边身子都悬空在外,还是王福眼疾手快扑上去把人拽下来,「你还拉我做什么?不能和翠翠在一起,和死有什么区别?我死了算了!」
王福被他闹得一个头两个大,再一转头看江健强,突然高呼声:「江先生!」
江少扒着窗台回头,只见江健强眼睛一翻,又急又怒又后怕,他竟然硬生生气急攻心晕过去。
「.....爹?」
「还不快送医院!」
到底是亲爹,江少楼也不急着跳了,爬起来抓紧时间把人送上车,王福见他转身又要走,忙问:「你去哪儿?」
「我要去见翠翠。」他得确保他爹没对花翠做什么,亲眼看到她没事才放心,江少心里清楚江健强心狠手辣,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王福傻眼:「可江先生还昏迷着,你就这么走了吗?」
「我又不是医生,守着他也没用,等我见完翠翠会回来的。"
「哎......」王福想叫住他,但江少已经头都不回走远了,他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江少满心记挂着花翠的安危,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到她宿舍楼下,见到她安全出来后才鬆口气,「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花翠:「?」
她开口骂:「神经病,是不是咒我呢?」
江少被骂也开心,他黏黏糊糊地搂着她,眼神小狗狗般水润润:「对,是我嘴贱,你不会有事的,我过清明你都不会过清明。」
花翠:「......」
江少在她发火前鬆开她,认真道:「如果最近有奇怪的人跟着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我就是做梦梦到不好的事情。」江少不想让花翠每天提心弔胆的。
「……」花翠拍了拍他脑袋,「还说不是咒我,滚!」
江少敬个军礼:「好嘞,小的这就滚!」
江少确认花翠目前是安全的后才又返回医院,江健强气急攻心现在还没醒,他待在医院有些魂不守舍,心里快恨死周亥文。
「江先生,你醒了。」王福是第一个发现江健强眼皮子颤动的。
「爹,你没事吧?」
江健强晕了一遭,心境比之前平和许多,他缓了几口气,不过还是瞪着江少:「有事也是你害的,不是你气我,我会这样?」
江少不想让他再想起花翠,连忙认错岔开话题:「爹,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气都气饱了,不吃。」
江少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索性默默闭嘴守在一边。
江健强掀开眼皮看他眼,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江家人丁稀少,到这一辈只有江少一个孩子,所以从小就被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