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翠:「......闭嘴吧。」
她对赵齐明的人品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周亥文完全是自己眼睛脏,所以看别人都脏。
周亥文轻哼:「知人知面不知心。」
总之泼脏水就对了,一次不信,两次还不信,三次四次五次......只要他每天勤勤恳恳给情敌泼脏水,周亥文相信花翠迟早有一天会厌恶除他以外的人!
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A大。
赵齐明依旧杵在原地没动,不时有学生朝他投来异样目光,随后侧头不知道在和朋友小声说着什么。
赵齐明听不见,更不愿意听见。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红色小盒子,手链被花翠扔进排水孔,不知道会顺着污水流向哪里,估计找不回来了。
花翠大概还不知道,那串手链不是他新买回来的,正是她之前弄丢的那一个,他只看一眼就认了出来,手链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被赵齐明花钱赎回来。
虽然款式一模一样,但如果用心的话,就会发现即便款式一样,依旧可以区分出是不是自己的,除非从未放在心上。
花翠说对了一句话:不被珍视就是不被珍视。
赵齐明望着花翠离开的方向轻轻说了句:「再见。」
他们还从未真正道别过,再见,再次见面。
风水轮流转,赵齐明心里很清楚,周亥文得意不了太久。
既然无法被珍视,就要学会「被需要」,否则下场只会和他一样。
就像在青山村,因为他被需要着,所以花翠愿意接近他、接受他。
而一旦他失去利用价值,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接下来半个月,花翠再也没在首都见过赵齐明,这次他大概真的走了。
倒是江少老师突然找上了她,这是个头髮已经花白的老学者,花翠面对老师规矩听话得很。
江少和花翠专业虽然不同,但之前江少黏她黏得紧,是她的跟屁虫,走哪跟哪,因此两个专业的老师学生们都知道两人关係要好。
花翠更是成为A大几位传说人物之一。
首都经济发达,风气自然也比别的地方更开放,但即便是这样,正牌爱人和蓝颜知己相处得如此和谐,也让人震惊的同时不免暗自称讚。
花翠同学她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总之,江少凭着厚脸皮彻底在A大将他的名字和花翠牢牢绑在一起,不用提,这自然又让周亥文心里打翻醋坛子,明里暗里跟江少斗了好几回。
眼下,就连江少老师都找上花翠:「所以,这件事还要多拜託你。」
江少一连失踪大半个月,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仿佛就此人间蒸发,老师联繫不上人,实在没办法只好来问问他身边最亲近的花翠是否知道他下落。
得到否定答案后,老师又拜託她多留意周围,如果有什么发现,一定要及时告诉他。
花翠连连答应:「好的,没问题,我儘量!」
和江少老师的忧心忡忡不同,花翠倒不担心那傢伙安危,成年人了,只要他自己不作死,那就不会死。
如果他自己非要作死,只能说,活该。
不过到底答应了人要帮忙,花翠还是抽时间偷偷去了趟C大,她没忘江少在C大还有个小跟班,或许他知道点什么。
自从上次醉酒一夜荒唐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和于原竟然都没有再见过面。
两人约在C大附近的咖啡厅见面,于原似乎有些尴尬,态度比之前忸怩不少,总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你、你要喝点什么?」
「随便吧,都行。」
到底是睡过,气氛就是不一样。
他忸忸怩怩,花翠也跟着不自在起来。
两人相对无言,直到点的咖啡被端上来,花翠率先喝了口,随后进入主题:「你知道江少现在在哪吗?」
于原一愣,他似乎有些失落:「不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
「......嗯。」
「怪了。」花翠把江少老师拜託她的事情说了一遍,「也不知道那傢伙跑哪去了,没想到他竟然连你都瞒着。」
于原平淡地说:「其实,我和他之间的关係没那么好。」
「哦?」
「那一晚之后,就更不好了。」
花翠沉默片刻:「……哪一晚?」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不是吧,男人之间的友谊那么脆弱吗?
于原一字一顿:「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没有瞒着她,一五一十地把江少找他的事情说了遍,花翠听完后茫然地眨眼睛:「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逼你收下钱?」
「因为他不想让我和你有任何瓜葛和联繫。」
「那你……」
于原望着她眼睛,面无表情地说:「很显然,我选择了你。」
实际上,他已经紧张得快疯了。
紧张得他只能绷着脸维持面无表情的样子,否则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奇怪夸张的表情,咖啡厅的桌布被他□□得不成样子,在手心里皱巴巴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