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外系的学生,天天跑来新闻系蹭课,来就算了,A大并不禁止学生蹭课,但江少压根不是来正经听课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笔一手撑下巴含情脉脉地看着花翠,嘘寒问暖二十四孝。
严重影响课堂纪律!
讲台上的老教授气得面色铁青,花翠是她得意门生,是她看上的好苗子,若是被什么阿猫阿狗影响了学习,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人!
于是,在江少不知道是第几次溜进新闻系学生的教室后,老教授终于忍不住沉着脸将人赶出教室,之后严令禁止姓江名少的人再进她课堂。
因此,进不去课堂的江少只好每天蹲守在门外等花翠下课,俨然成了新闻系学生们眼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要是哪天门口没蹲着个漂亮少男,那才叫奇怪!
不仅是新闻系学生,花翠也习惯了,有一说一,江少虽然黏人了些,但贴心方面真是没得说,她一个眼神瞥过去,江少便知道她是渴了饿了亦或者是冷了。
花翠暗想,古代贴身小侍说不定都比不上江少贴心。
「我们今天中午去找柳桥附近的米线吧?翠翠,我前几天专门去试过,味道不错,你一定会喜欢的,附近还有……」
江少掰着手指头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神情很认真,仿佛世界上再没有比这些更重要、更值得他认真对待的事了。
花翠望着他,突然心中一动,她揽住江少脖子,在他侧脸轻轻亲了一口。
「好吧,我们就去吃米线,都听你的。」
乖狗狗,偶尔也是需要赏几根肉骨头,这样才能让它更听话。
江少张着嘴巴,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直到花翠再次露出笑,他才猛地捂住泛红的脸颊,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翠翠翠翠……」一瞬间变成结巴。
「嘘,不要说话。」
花翠弯起眼角,她伸手捂住他嘴唇,又笑意柔柔地牵起他手。
江少喉头哽咽了,眼眸湿润。
花翠沉默了会,问:「……你哭什么?」
「你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好过,我忍不住。」
花翠:「……忍着。」
江少:「好!」
土狗也有土狗的好处,花翠安慰自己。
可喜可贺,在江少第一百二十一次祈祷周亥文速速滚出花翠生活时,他终于如愿以偿熬到今天。
周亥文被判处「死刑」,江少则成功替补上位,两人身份地位顷刻间两级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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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几年时间弹指而过。
「翠翠!我善良优秀又美丽的组长,你快来看今天这个稿子,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花翠听见后走过去,她拿起同事手中的初稿看了看,笑道:「可以,就这样定稿吧。」
「好嘞!」
因为花翠对新闻的爱好这些年来并未消褪,再加上徐知微一直邀请她共事,所以花翠从A大一毕业便进入东方报社工作,从底层小记者一步步走到今天。
徐知微摘下胸前工作牌,她和花翠在同一家报社,但部门不同,负责的东西也不一样。
下班后,她在部门门口等着花翠出来,有心想邀请对方晚上一起吃饭。
两人既是配合默契的同事,也是合拍的「酒肉朋友」。
「你们这个课题,我听说已经定稿结束了?」
「是啊,进展顺利。」
徐知微啧啧讚嘆:「了不起,这效率,连我都难以做到。」
花翠翘起嘴角:「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是是是,咱们新闻界冉冉升起的小明星。」
徐知微哭笑不得,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出报社,出了门,江少已经眼巴巴地蹲在报社门口等着人。
「哟,你家小男友又来接你下班了……」徐知微是知道两人关係的,因此调侃道。
得,看来今晚和花翠一起吃饭的计划泡汤。
江少有多爱黏人,徐知微作为花翠朋友都看明白了。
江少见了花翠几步跨过来,他先是乖巧问好:「徐姐好。」
徐知微点头笑笑算是回应。
她既是花翠工作上的前辈又是生活中好友,这让江少不得不敬重人家,因此每次见面都像学生见到老师般,恨不得九十度鞠躬。
花翠问:「不是说了不用接我吗?你还来干什么?」
「想你了嘛,我煲好汤等你回去喝,对了,家里洗涤剂用完了,咱们路上顺便买些。」
「哦,以后这点小事不用来找我,你自己决定。」
江少点头应下,模样颇为温驯。
但花翠知道他多半又在阳奉阴违,下次该来还是得来,这种鸡毛蒜皮的小破事儿,他最喜欢唠叨给她听。
用江少话来说,那就是「柴米油盐、一针一线,都是人间烟火气」。
因为江少在,花翠便和徐知微道别,她跟着江少一块漫步回家,两人现在处于同居状态,江少财大气粗地在报社附近买了套公寓,平时花翠上下班也方便。
「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