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有自己的一套思想, 他浑身上下都属于花翠, 如果他沾上铜臭气, 四舍五入就是花翠沾上铜臭气。
江少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作为正常人, 花翠自然是无法理解江少的思维, 不过听完他的话, 她若有所思地问:「你爹娘还有其他孩子吗?私生子,或者,堂亲之类?」
江少不明白花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不过还是实诚地摇摇头, 没了,就他一个。
「噢……」
「翠翠,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
茅蕴禾已经在招呼两人赶紧进屋了,花翠率先走进去, 留江少一个人在原地想了会儿。
翠翠她这是……好奇他的家庭吧?开始试着了解他?除此之外, 江少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他幸福得直冒泡泡。
如茅蕴禾所说, 江健强正在家等着人,他见到花翠, 鑑于前几次不太友好的见面, 他神色略显尴尬地端起茶杯, 掩饰性地喝了口茶。
「咳,到家了啊。」
相比他的紧张尴尬, 花翠淡定点头,应了一声, 随后在茅蕴禾的招呼下坐下。
江少对他爹的表现极其不满,坐下就开始咋咋呼呼:「爹,你说你没事在家待着干什么?还让娘一个人来车站。」
江健强:「......」
他深吸口气,「江少!我是你老子!」
江少直哼:「就因为你是我爹,你才更应该来。」
江健强能不知道这兔崽子在想什么?还不是嫌弃他没有到场,不够「尊重」他的心肝宝贝!?
见过胳膊肘往外拐的,没见过这种恨不得把自己爹的胳膊砍了送人的!
「行了,你们父子俩一见面就吵架,都消停些。」茅蕴禾伸手拍了拍江健强,又转头对江少道,「你爹在家张罗午饭呢。」
她笑:「多大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不怕翠翠看笑话啊?」
花翠礼貌假笑:「怎么会呢,伯母,我永远不会嫌弃江少。」
江少脸一红,他脸皮虽厚,这时候也不免害羞。
茅蕴禾将一隻翠绿色翡翠玉镯交给花翠:「初次见面,我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是我和你伯父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花翠回头望了江少一眼,他一双小狗眼亮晶晶的,写满期待。
她顿时明白,这玉镯大概是江家人对她「江少女友」身份的认可。
「谢谢伯母,这已经很珍贵了。」
她不是很懂翡翠玉镯这方面的知识,但这镯子看上去晶莹剔透,没有一丝绵纹杂色,是很纯粹又细腻温润的绿色,戴在手腕上清新又好看。
如果非要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价值不菲。
茅蕴禾:「你喜欢就好,你能看上江少啊,那是他的福气。」
花翠笑笑没说话,但感觉到江少握住她手的力气明显加重。
江健强望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情格外复杂,他儿子……到底还是挖墙脚挖成功了。
想到这,他脸上便一片燥热,儿子这德性,他和妻子两个人能对花翠有什么意见?敢有什么意见?
谢天谢地还差不多!
「吃饭吧。」
午饭是江健强亲自张罗的,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江少对花翠的口味很了解,不停地给人布菜,很快她碗里就冒尖。
花翠停下筷子,轻轻叫了声:「江少。」
江少立刻心领神会,大声道:「爹,娘,你们也吃。」
「......」江健强心里百感交集,但还没结束,花翠对人的调教还在后头。
江家家大业大,是有聘请住家保姆的,但吃过饭,家里佣人还没开始收拾,江少已经自觉地站起身利索地收拾碗筷。
「爹,晚上我来做饭吧。」
这倒不是江少故意表现自己,而是他家做饭口味和花翠口味略有些差别,他担心花翠吃不惯,所以想自己下厨。
江健强:「你会?」
花翠浅笑:「伯父,江少做饭很好吃的,你相信他。」
「......哦。」
这下,江健强望向花翠的目光中隐隐透露出敬佩,随后心里更加沮丧。
他怎么生出江少这么个玩意儿。
有几分聪明,但不多,都是些小聪明,有点脑子,但同样不多,一门心思扑在女人身上,只想着情情爱爱。
这样让他怎么放心把江家交到他手上?
不过……今天,江健强看着花翠,突然有了新的考量。
「我听说,你是首都有名的大记者,不错,年少有为,年少有为!」
花翠知道她的一切事宜,对方肯定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因此微微一笑:「有名谈不上,混口饭吃而已。」
老狐狸。
「可不能这么说,我见过几篇你的报导,实在让人刮目相看啊,正直良心,为群众干实事干好事,是人民的一双好眼睛。」
东风报社规模很大,这几年发展得也很好,是首都乃至于全国最受人民欢迎的一家报社,呼声很高。
敢写敢说敢刚敢报导,像是一把利刃,时时刻刻悬在某些心怀鬼胎的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