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付完钱发现程樘不见了,一回头见他趴在不远处的柜檯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很入神。
惹得柜檯服务员小姑娘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大约想靠近询问又不敢,离远了又怕程樘再做点什么危险的事,比如抢劫。
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憋屈得快哭了。
陈茶抽了下嘴角,上前打算把服务员眼里的瘟神带走。
「看什么呢?走了!」
程樘不动,招呼她上前:「这对耳环好不好看?」
他相中的其实是一对耳坠,是一对叶子造型,挺大气。在柜檯那几组耳环里也算是洋气点的造型了。
陈茶眨眨眼,提醒他:「程樘,我没耳洞……」
程樘:「……」
他仔细看了看陈茶洁白的耳唇,确实没有耳洞,摸摸鼻子转身去下一个柜檯,边走边咕哝:「还以为女人都会有耳洞。」
最后在程樘的坚持下,陈茶选了一条项炼,十二克多,付钱的时候,心疼到不行。
钱难赚好花,就这么点东西两千块没了。
「钱赚来就是花的。」程樘财大气粗道,「说过了,别的女人有的你都会有的。」
陈茶:「……」敢情不是去年冬天连公交车都不舍得坐的时候了?
程樘走了几步,回头又盯着陈茶的耳朵看了看,抬手指她:「回头你打个耳洞去!」
这么漂亮的耳朵不戴耳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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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艷一张脸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涨成猪肝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茶会这么大手笔买一对实心金耳环,又羞又嫉妒,一口牙咬得咯咯作响。
其他人纷纷夸讚耳环漂亮,夸李敏有福气,夸程樘两口子孝顺。
李敏更满意了,拉着陈茶的手举了举,又指了指一直沉默站在一边的程樘:「我这侄子确实是个孝顺的。他从小过得苦。现在有能耐了还能记得我这当姑的,我是真心高兴!最高兴的是他还给我找了这么好个侄媳妇。我娘在天之灵也该放心了!」
大家又开始轮番夸陈茶跟程樘。
张红艷一口牙差点咬碎,在这对耳环的承托下,她那一对五十克的银镯子什么都不是。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高声打断众人:「程樘才不是个好东西!他就是个白眼狼!我从小把他养这么大,他可一分钱都没孝敬我。去年他结婚我还给他出了二百块钱呢!他们两口子就是势利眼,看见大姐比我有钱就上赶着巴结。狗眼看人低,我呸!」
刘珍珠一听,捂脸嘆息一声,这下丢人丢大发了。她拉着程鼓悄悄往门外走,这饭不吃也罢,总比跟着张红艷丢人强。
啪!
啪!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李敏回头抽了程鼓一巴掌,陈茶则重重甩了张红艷一耳光。
人群安静了一瞬。
程樘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护在陈茶一侧。
李敏先开口,指着程鼓的鼻子骂道:「我打你是因为我是你姐,我管不了她但还是有资格教训一下你。你身为一个大男人不应该放任自己媳妇出来胡说八道败坏程樘名声。」
张红艷本想还手,被李敏这一巴掌打懵了,看着程鼓忘了动作。
程鼓捂着脸,觉得恨不能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又气又羞还不能还手。他跟李敏虽然不是一个爹但是一个娘。
当姐姐的抽他一巴掌,他还能抽回去?
陈茶也跟着开口,先跟李敏道歉:「不好意思,姑姑,大过生日让你不开心了。」
见陈茶这么凶悍,李敏知道不用自己出手了,摇摇头没说话。
张红艷见程鼓被打,转脸朝着李敏扑过去:「你个死老太婆从年轻就偏心老四家,现在还打老二……」
程樘伸手拽住张红艷,用力把她甩到一边。
张红艷这会儿已经气到失去理智了,觉得不止面子丢了,所有的人都在跟她做对,心中又怒又憋屈,稳住身子立马又朝程樘扑了过去:「好你个白眼狼!你竟敢打我?我当初就不该养大你,怎么不把你扔河里溺死?!畜生……」
陈茶一听又开始撸袖子,扬起手。
「啪!」
陈茶看看自己落空的手,眨眨眼收回来。
张红艷吐出一口血唾沫,捂着脸,哇地哭了出来,不敢置信地质问程鼓:「你打我?我护着你竟然打我?程鼓你个狼心狗肺的,我跟你是两口子你竟然帮着外人打我?我跟你拼了!」
程鼓见张红艷又扑上来,一把把张红艷推倒在地,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呵斥:「你闹够了吗?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泼妇!」
主要是程鼓被李敏当众打了一耳光,下不来台,这会儿实属迁怒。觉得要不是张红艷没有眼力价瞎闹腾自己也不至于跟着丢人。
张红艷见自家男人都打自己,崩溃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天爷呀!你睁开眼看看,他们程家这老老少少都丧良心!往死里欺负人!我不活了……」
陈茶打断她:「真不想活也别死在这里!姑姑今天过生日,你别添晦气!」
张红艷听见陈茶的声音,一张橘皮脸扭曲到变形,鼻涕眼泪一起流,咬牙切齿指着陈茶道:「都怪你!自打你个小狐狸跟着程樘这小畜生回来我就倒霉!程樘你个天煞孤星,从小剋死你娘剋死你奶奶,现在又来克我!你怎么就不死在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