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茶嘻嘻地笑,「这倒是真的。正好,你好好睡一觉。」
程樘嘆息一声:「这回想做别的也是真的有心无力了。」
要不然就刚才陈茶那一句「程樘你还能不能行了!」足够他得折腾到她哭着求他。
这会儿别说干什么,睁着眼都感觉整个屋顶都在转,转到头晕想吐,只能闭上眼睡觉。
陈茶也困,钻进他怀里闭上眼。唇角是勾着的。
这是她的家,身边是她的男人。
没有比这一刻更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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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程樘先醒的。
他是渴醒的,一坐起来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他在床沿上缓了一会儿,捏着眉心下床找水喝。
喝完水见陈茶还没醒,閒着无事四处转着看了一圈。
外婆家这三间小屋构造很简单。中间是堂屋,堂屋两侧各一间房。左手边那间是外婆睡觉的房间。右手边这间是陈茶的房间兼杂物间。
正房后边还接了一间厕所兼猪舍。
猪舍是空的,看起来很久没养过猪了。大约外婆年纪大养不动了。
各个房间里家具陈设都很少。
堂屋就一张黑漆面的桌子,墙边立着一张旧五斗橱。墙上还挂着一副黑白照片,大约就是外公的遗相。
外婆的房间里一张旧双人木床站了大半间屋子。两个掉了漆的暗红色木箱子摞在墙边。
陈茶那屋更空空荡荡。除了那张单人床,只墙边有个小瓮,以及两个半空的布袋子。
程樘打开看过,瓮里是米只有浅浅一层,半空的布袋子里是水稻和地瓜。
他盯着这点粮食,神色有些复杂。
明显外婆这日子过得很不好。
他咬了下舌尖,想着看看能为老人做点什么。
陈茶就这时候醒的,她揉揉眼,看着熟悉的屋顶有一瞬间怔忪,还以为在梦里。一扭头看见程樘,眨眨眼,一时间分不清梦和现实。
程樘感受到背上灼热的视线,回头,勾了下唇角,柔声道:「醒了?」
陈茶嗯了声,坐起身,「还以为在做梦。」
程樘坐在床边抱着她的腰,「你真的回家了。」
陈茶靠在程樘怀里,也不说话,只脸上带着笑。
程樘低下头去亲她。
还不老实亲,跟鸡啄米似的,一下下的在她嘴角轻啄。
陈茶被他胡茬弄的有些发痒,咯咯笑着推他:「都几天没刮鬍子了?好痒。」
程樘假装认真地想了想,「四天?」
上次刮鬍子还是出发那天早上。
陈茶越躲,程樘就越来劲。
闹着闹着开始擦枪走火。
程樘眼睛里慾海翻涌,哑着嗓子问她:「可以吗?」
陈茶也难受,但是,「我大姨妈还没走。」
程樘艹了声,翻身躺平,咕哝道:「突然觉得你以前那样也挺好。」
陈茶气得蹬他,「程樘你这会儿是不是连人都不做了?!为了一己私慾连健康都不让我要了?」
程樘:「……」
「我不是那意思。」程樘又侧躺,胳膊支着脑袋,腾出另外一隻手在她气鼓鼓的脸上摩挲,「只是有点不踏实。」
陈茶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没说话,但是也学程樘的样子侧躺着,用胳膊支起上半身,看他。
程樘低了低头,额头抵着陈茶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两个人离的极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陈茶感觉程樘眨眼长长的睫毛都会戳到自己脸上。
她伸出食指点着他鼻尖往后推:「有事说事,别靠这么近!」
程樘张嘴咬她指尖。
吓得陈茶连忙缩了回来,嗔怪道:「程樘,你改属狗了吗?」
程樘哼了一声,埋怨她:「谁让你都不在乎我了!」
陈茶眼睛瞪得溜圆,不明白这罪名哪来的。
程樘头后仰了一下,又带了点力道回来碰到陈茶额头上。
陈茶嘶了一声,坐起身,指着他鼻子道:「程樘,你是不是就会用下半身思考了?欲求不满你就改家庭暴力了是吗?还打老婆?!能耐了是不是?」
「你看,你自从回家以后对我越来越不耐烦了!」
陈茶:「……」
她跪在床上撑着身体凑到程樘嘴边闻了闻,「没酒味了啊?怎么还说醉话呢!」
程樘幽怨地看了她眼,「就是清醒才想……」他话虽然没说完,但是眼睛从陈茶衣领上方往里探了探,又往她腰腹以下探了探。
陈茶推了他一把,连忙坐正了身子,却见程樘顺着她那一堆仰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眼神有些茫然。
陈茶:「……」
她往程樘身边挪了挪,脸蹭了蹭他的,「怎么了?有点不像你了都。」
「你回来也不像你了!」
陈茶咂摸了下这句话,似乎有点抱怨的意味,伸手在他嘴角戳了戳,「怎么了?」也没冷落他呀?
程樘抬手抓住她的手,整个脸蹭了蹭,「你还会跟我回去,对吧?」
陈茶愣了下,躺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腰:「真被我那堆舅舅姨夫表哥吓到了?怕我留下?」
程樘摇摇头又点点头:「没被吓到但是怕你留下。」
陈茶在这里长大,有疼她的亲人。
跟着他,什么都没有?
从昨晚回来,总是恨不得把她按在身下,揉进身体里,大约只有融为一体他才能踏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