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尚佳安置好后,李栀栀命小樱送来温开水,她坐在床边,用一个小小的银汤匙把水从尚佳嘴角餵进去。
尚佳都烧昏迷了,只能像餵小孩子一样餵水了。
李栀栀用了两刻钟时间,才把半盏茶全餵了进去。
她把空茶盏递给小樱,自己拿了帕子轻轻拭去尚佳嘴角的水迹。
见尚佳因为发烧,嘴唇都起皮了,昔日润泽清俊的脸如变得苍白枯干,餵了半日水,他还昏迷不醒,李栀栀心里难受,一滴眼泪滴了下来,滴到了尚佳的唇上。
李栀栀见状,忙用帕子拭去那滴眼泪。
正在这时,小樱进来回报,说太医来了。
赵然一直到凌晨才从宫里回来。
他没去打扰父母,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卧室内少夫人裹着绣被睡得正熟,朦胧间觉得帐幕似乎被拉开了,一股凉气袭了进来。
她刚要睁开眼睛,嘴唇却已经被人堵住了,触觉十分柔软温润,含着清淡的茶香——是赵然!
少夫人心中又是欢喜,又是伤心,又是悸动,张口迎合赵然,嘴唇却被赵然咬了一下,她“唔”了一声,正要反抗,却被赵然从绣被里捞了出来。
在剧烈的撞击中,少夫人仰首咬着丰唇忍耐着,眼泪流了出来——人前的赵然从来都是笑容满面满面春风,可是每当她和他单独相处时,他总是会露出他的真面目,那么无情,那么粗暴……
春风几度之后,赵然八爪鱼一般抱着妻子睡得正香,窗外传来小厮小五有些惶急的声音:“公子,奴才去尚府传您的命令,可是尚大人他……他昏迷过去了!”
闻言赵然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抱着妻子丰满柔软的身子,闭上眼睛略一思索,这才睁开了眼睛。
见妻子阖目睡得正香,赵然便轻轻放开她坐了起来。
见妻子雪白粉嫩玲珑有致的身子都露在了外面,他不由有些口干舌燥,忙拿起锦被帮她盖严实,这才起身穿衣。
等赵然出去了,少夫人这才睁开了眼睛,一粒泪水从眼内滑出,顺着挺秀的鼻樑淌了下去。
☆、第67章
听说赵然出去了,少夫人的奶妈王妈妈忙走了进去。
见两个贴身大丫鬟正在服侍少夫人穿衣服,王妈妈忙也过去帮忙。
帮少夫人拢衣襟的时候,王妈妈眼尖,一眼看到了少夫人锁骨下有一抹红痕,而鼓鼓的抹胸上凸出的那两点似乎也有些肿胀……
她老脸微红,笑道:“姑娘,你老说姑爷待你冷淡,可是你看——”
王妈妈思索着如何措辞:“……姑爷多疼你啊!”
少夫人因为刚流过眼泪,雪白的眼皮微微泛红,一双水汪汪杏眼浮着一层泪光,丰盈的唇瞧着嫣红微肿……
她让丫鬟们都先退下,这才低声道:“奶娘,你不知……”
想到赵然夜间的粗暴,她眼泪又流了出来:“赵然他……他还是嫌……嫌我是陛下逼他娶的……我不是他心上的人,对我粗……粗暴得很……”
少夫人天生声音低哑软糯,格外的撩人心弦,一段眼泪汪汪控诉丈夫的话,却被她说得令王妈妈心里都痒痒的。
王妈妈越听越想笑,心道:姑娘老这样说话,若是姑爷听到了,又要对她粗暴了……
她强忍着笑安慰少夫人:“姑娘,人家江大姑娘早嫁人了,和夫婿和和美美的,上次还带着一对龙凤胎来见夫人。我悄悄看了,江大姑娘和夫婿朱大人连走路都手拉手呢,怎么会还在意咱们姑爷?”
“再说了,京城中那些天潢贵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眠花宿柳?可是咱们姑爷呢,从成亲到现在五六年了,除了您,哪里有过别的女人?陛下多少次要塞女人给他,他不都没要?”
说到了最后,王妈妈做了总结陈词:“姑娘您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少夫人咬着被赵然咬的火辣辣的丰唇发呆——奶娘虽亲,可是她总不能把她和赵然的闺房秘事也抖搂给奶娘吧?因此只能自己心里暗自生气!
她决定从今天起,三天内绝对不和赵然说话,任凭他再撩拨再咬,就是不出声!
虽然没睡多久,可是赵然一身清慡心情颇好。
他起身后先吩咐小厮小五:“你去父亲书房院子,请韩先生陪着我去杏花胡同,为阿佳诊病。”
韩先生是他父亲赵青的清客,是大周仅次于青山道长的名医,平时轻易不肯出山,赵然预备亲自带着韩先生去看尚佳。
待小五去了,他这才进了浴间沐浴洗漱。
洗漱罢,赵然也不去看看妻子,欣欣然抬腿去了东厢房三个儿子的房间。
东厢房卧室内室摆着一个巨大的四面挡板黄花梨木拔步床,上面横七竖八躺着三个头髮乌黑肌肤白嫩十分俊秀的男孩子,正是赵然的三个儿子。
一见这三个儿子,赵然被国家大事、政务琐事和勾心斗角填满的心顿时变得软绵绵的,他摆了摆手,示意照看小公子们的妈妈和丫鬟退下,自己俯身在三个儿子脸上各亲了五六下,又把儿子们柔软乌黑的长髮都揉得乱七八糟,最后把他们的脸蛋都揉了又揉,眼见着儿子们都被他扰得胖胳膊肥腿乱踢腾彼此攻击,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去见正院见爹娘去了。
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见完爹娘得带着韩先生去给阿佳诊病,然后回府继续见人——听说他回京,如今太师府的候见房内已经挤满了人——见完必须要见的人,他还得去见贺沥,然后带贺沥去找侄女。
至于其它安排,等忙完这些再说吧!
对了,晚上还要进行家宴,昨夜陛下也说要来!
陛下如今已经移情别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