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听闻震兄的髮妻爱你入骨,神仙眷侣实在羡煞旁人。」
猛然被提及了髮妻,陶震脸上慌乱一闪而过,遂呵呵笑了声:「是。她的确很爱我,可惜福薄,没机会与我一同享福。」
燕湛轻嘆一声:「震兄的髮妻离世之前,恐怕很是不舍。」
陶震回想起当初的画面,心里更加心虚,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未免他又提及自己的髮妻,陶震自己转移了话题,说道:「裴大人娇妻在怀才是真正的羡煞旁人,但即便再喜欢,男人嘛,总是吃一样东西也会腻的。」
燕湛转了转手中的杯盏,意味深长道:「看来震兄是颇有感触?」
陶震微眯眼眸,与他继续周旋,「裴大人试试便知了,那外面的野花偶尔还是比家花要香得多。」
说罢他拍了拍手,很快房门被推开,一名妩媚多姿的女子抱着古筝袅袅婷婷入内,她弯了纤腰,朝两个男人行礼。
陶震一错不错盯着燕湛的神情,「去,给裴大人弹一首曲子,若能博得裴大人一笑,定重重有赏。」
嫚思害羞地朝燕湛抛去一个眼神,柔声道:「那嫚思便献丑了。」
燕湛面色笑意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这次却没有让那名姑娘出去,陶震暗道,果然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每日只对着一个女人。
夜幕降临,月弯巷的裴宅内,霍汐棠坐在饭桌前等了许久,就连饭菜都热了几回,还是没等到燕湛回来。
秋雨和冬烟瞧她闷闷不乐很是心疼,说道:「夫人,若不然您先吃了罢,一会儿若是三爷回府了知道你还未用晚膳,定会训斥奴婢们的。」
「没事,我不饿。」她忽然真的有些在意了,为何这么晚了陛下一个人没有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很快被她压下了,若真的是很棘手的事,宁世子不可能会不陪同一起。
想了想,她还是不放心,主动去找了宁旭。
宁旭很快来见她,将侍女都支下去后他便老实道:「你放心,君衡就是去套点有用的消息,在与陶震喝酒呢。」
霍汐棠又问:「喝酒?那是在哪家酒楼?」
宁旭向来是嘴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很快说了出来。「华悦楼。」
说完他连忙捂住嘴唇,但因以那陶震的作风,指不定早就叫了一群姑娘伺候在旁,若是让眼前这位知道了指不定会乱想。
「呃棠棠你别担心,君衡他的确是有要紧事必须要赴陶震的约。」
虽说这要紧事他也不清楚是什么,但他感觉的出来,极其重要。
霍汐棠沉默了会儿,「没事。」
宁旭见她像是没有多想的样子,便放下心来回去了。
他才离开没多久,霍汐棠坐在饭桌前,看着那一盘盘冷掉的菜,心里却平白浮升起一丝酸涩,一下下拉扯着她的心臟,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麻意。
她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不过就是晚归罢了,陛下是为了正事才没回的呀。
秋雨和冬烟也搞不清楚,只能安慰说:「夫人,您若是真的担心,就亲自去看看吧,兴许三爷这时候也很想看到您呢。」
霍汐棠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两下,或许她真的可以去看看?
「华悦楼在何处?」
与此同时,华悦楼三楼的雅间内传来一阵阵清悦动听的古筝调子。
燕湛看也没看弹奏的女子一眼,只一门心思与陶震套近乎。
方才餵了他几杯酒,陶震这会儿有些醉了,眼神都迷迷蒙蒙。
燕湛唇角微勾,问道:「震兄可知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女子悄然离逝,又不让人生疑到自己身上?」
陶震摇了摇发晕的头。
「裴大人可是有何为难之处?」
燕湛继续编,方才还平淡无波的眼神瞬间浮起一抹诡异之色,「裴某有一个朋友,他与妻子早已没了情意,但家中因牵扯颇多不便和离休妻,每日被折磨得痛苦至极,听闻震兄的妻子是忽然离世,那位朋友知道了好生羡慕,便拜託裴某来询问清楚。」
他语气陡然压低,眼神恶劣至极。
「那位朋友,他想要自己的妻子死的悄无声息。」
陶震被他阴冷的转变吓得有些出神,待回味他说的话后,笑得一脸狡诈:「什么朋友,莫不是裴大人自己罢。」
燕湛但笑不语。
陶震一下便来了精神,看来这裴大人这些日子的矜持都是装的,实则就是个斯文败类的禽.兽,现在是与他一样嫌弃自己的髮妻了!
陶震挑眉笑道:「裴大人果真也明白了,家花不如野花香的道理。」
燕湛指尖微动,淡笑道:「自然,男人本性便是如此坏。」
此时房门被缓缓推开,门外值守的人将一个姑娘引进了雅间内,陶震心以为是进来倒酒的店小二。
便顺便喊了一声,「来,再给裴大人多斟些酒。」
曲声也渐渐停下,嫚思坐在珠帘后心神晃动,眼神时不时朝珠帘内的那俊美的男人看去。
陶震见她那含情的样子,朗声道:「嫚思,你过来好生伺候裴大人。」
很快,嫚思脸上浮起欣喜的笑意缓缓迈进。
隔着一层朦胧的珠帘,霍汐棠脸色微白站在原地了片刻,待回过神来便紧张地将要退出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