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用力在柜檯上拍了一掌,嗓音威风霸气:「都给老娘闭嘴!谁再敢吵都滚出去!」
她话音一落,那些壮汉果真老实多了。
霍汐棠一时也被这状况吓到,不过现在看来这老闆娘应当不是坏人,如今夜已经深了,恐怕再去找客栈也不安全,便这样入住下来。
那小伙计小徐在老闆娘的指挥下红着脸给霍汐棠引路回房间。
送到了房门口,他仍低着头小声说:「就这里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你随时出来喊人即可。」说完他便拔腿跑了。
秋雨忍不住抱怨说:「这客栈里的人可真奇怪。」
霍汐棠嘆了一口气,「罢了,明日我们便走。」如今她只想暂时在浣县买栋小院子住下来,将这阵子风头避过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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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过半,夜色正浓。
老闆娘上楼来喊霍汐棠三人下楼一起用晚饭,秋雨说道:「能单独将饭菜呈上来吗?我们夫人不方便与那么多人一起吃。」
老闆娘笑道:「不多,就我和小徐还有你们仨。都是我亲手做的厨艺,咱这小破客栈也没个厨师,夫人便将就用些吧。」
秋雨冬烟还是很犹豫不决,霍汐棠便应下了,「好,马上就下去。」
此时堂内那些壮汉皆已散去,昏黄的烛光轻轻摇曳,使这间简朴的客栈此时看起来格外的清幽,莫名有种令人极其安逸的感觉。
老闆娘和小徐请她们三人入座,因是一起用晚膳,霍汐棠便也没戴帷帽。
老闆娘这下才看到了她的真容,不由感嘆:「好标誌的大美人!」
小徐跟着傻乎乎地点头,眼里的痴迷毫不掩饰。
毕竟浣县是个较为偏僻的小县乡,他们从未在这里见过这样绝艷的美人,顿时感嘆不已。
霍汐棠脸颊微红,并未接话。
老闆娘又问:「夫人独自来浣县可是投奔亲戚?夫君在何处,为何不与你一同来呢?让你就带着两个婢女出来多不安全啊。」
霍汐棠早就在心中想好了说辞,也与秋雨冬烟对好过词了,说道:「我与夫君成婚三个月不到感情便破裂,我不甘与他再这样下去便选择与他和离了,至于来浣县,我……只是幼时曾来过此处,这次因婚姻不幸,便想来这里散心解闷。」
老闆娘点了点头,说道:「那你算是来对地方了,咱们这虽然地方小又偏僻,但是环境清幽空气清新,最适合用来散心解闷了。」
霍汐棠抿唇笑了笑。
小徐被她的笑容闪得跟着一晃,又害羞得低下头,老闆娘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嗔他一眼,「好了,吃饭吃饭,饭冷了。」
晚饭过半,客栈外响起了动静,是先前那些壮汉里回来了两个人。
那二人奔到老闆娘跟前说道:「老闆娘,今日苏州发生大事了!」
老闆娘夹了一块肉丢进口里,「能出啥事啊,除非是上面来人将那土匪窝端了。」
那壮汉猛拍大腿:「让老闆娘说对了,还真就是这件事!」
霍汐棠执筷的手顿时僵滞住,缓缓朝说话的那男人看去。
「有人看见下午有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马压着一众匪徒朝长安的方向行去,打听后这才得知原来这阵子是那长安的长兴侯世子与赵刺史联合设下了陷阱,现在总算踏平了匪徒窝将那些匪徒缉拿归案,还了苏州太平啊!」
因为这个消息,在座的众人纷纷大喜,苏州匪乱一事困扰百姓多时,现在总算解决掉最大的麻烦,于百姓来讲的确是天大的喜事。
而霍汐棠却听明白了。
原来下午陛下就返回长安了呀。
她淡淡笑了下,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那股子不清不楚的酸涩过去后,她便只余下庆幸了。
饭桌上其余人都在因为此事欢呼,霍汐棠也不由为自己的新生露出了自己发自内心最为快意的笑容。
晚饭过后,老闆娘指使小徐将饭桌收拾了,霍汐棠向老闆娘道谢后便领着两个侍女要回房间。
小徐拿着笤帚望着霍汐棠上楼的倩丽背影痴痴地出神,老闆娘戳他脑门一下,「快干活,若是让你爹知道你来我这吃光吃不干,你就完了!」
小徐捂着自己的脑门撇撇嘴,便老老实实起来了。
此时客栈外极其喧譁,忽然间像是涌入了一队人马,马蹄声纷至沓来极其响亮。
紧接着便是众多的男人嗓音频繁响起,有人似乎在说道:「官爷,您相信小的,那小妇人便是小的今日亲自带到浣县来的,没人比我更清楚她来路不明。」
说着声音便从外传进了客栈。
一众官兵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为首的官兵几乎第一时间将正在上楼的霍汐棠锁定为目标。
「那女的,给我站住!」
霍汐棠背脊僵硬便立在原地没有转身。
老闆娘瞧情况不对劲,笑着上前询问:「官爷深夜到访可是有何要紧事?」
那名官兵满面疲惫,看似是今日找人找的伤神,就连态度都极其不好,「你是老闆娘?上面那个女子是何人?」
老闆娘瞧这阵仗,兴许是出了什么大事,并未回答问题反而追问:「究竟是怎么了,引得官爷这样劳师动众的?」
官兵不耐烦地将她推开,抬手一挥吩咐道:「将那女子带下来!鬼鬼祟祟的定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