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拾九没有反抗,也不着急。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等,竟等了十天。
这十天中,除了有个宫婢会一天给她送两顿夹生饭之外,再无一人搭理过她。
她感到奇怪,也日渐焦虑。
就在她准备强行闯出去的时候,她终于被放出来了,是秦少安来接的她。
看到消瘦了一大圈的拾九,秦少安眼睛微眯:「我们回家。」
拾九知道在皇宫不宜多问,也不想多留一刻,于是连忙跟着秦少安坐上了回将军府的马车。
回到了将军府,秦少安才将这些天的事告知她。
原来,那盏琉璃灯里燃烧的并不是普通的灯蜡,而是一种毒物。那毒物一旦碰触到人的肌肤,便会将那片肌肤烧穿,留下一片黑乎乎的焦炭,再无癒合的可能。
那盏灯,本该落在她脸上的,因为她身形敏捷躲开了,于是,便溅到了墨萝嫣的脸上。
「所以说,墨萝嫣她……毁容了?」拾九听到此处,有些无法置信。
「这是她的报应。」
那琉璃灯为何会燃烧毒物,琴瑟又为何会不小心跌倒,差点将灯蜡泼在拾九脸上,众人心知肚明。
拾九回想了一番,自然也明白是墨萝嫣的手法,否则琴瑟一个小小的宫婢怎么敢做这事。
难怪琴瑟当时便吓得跪倒在地,原是知道那灯蜡非比寻常。
不过,墨萝嫣为何要对付她呢?
还是因为楚逐?
拾九摇头,她直觉没这么简单,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那我被关十天,是因为什么?」
拾九想,虽然事实是因为她躲开了灯蜡,导致墨萝嫣容颜被毁,所以墨萝嫣失了理智,便将她抓了起来。
但是,这并不是可以见光的说法,必定要套上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她诬陷你指使琴瑟做了此事,所以想将你处以死刑。」
「太荒唐了。」拾九脱口道。
琴瑟是墨萝嫣身边的贴身宫婢,她若是能指使琴瑟,那她早就有千万种法子不动声色地弄死墨萝嫣,何须来这一出。
「没错。」秦少安冷声,「只是她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所以罪名没有成立。」
拾九迟疑道:「那最后?」
「一切都推到了琴瑟那个宫婢身上。」秦少安道,「她被处死了。」
琴瑟被处死的时候,疯狂地大喊都是长公主指使她的,只是,她的声音不能被听到。
刀刃划过,她便死在了私刑之下,甚至不必去刑场。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墨萝嫣需要一个出气的地方,她既治不了拾九的罪,只能将一切推给可怜的宫婢。
而他,还有……楚逐,他们只想护住拾九,再无余心去救别人。
何况,琴瑟本就差点害到拾九,也不全然无辜。
拾九听后不由得默然,琴瑟其实是个可怜人,作为宫婢她别无选择。
而墨萝嫣也是狠心,从小陪伴长大的婢女说杀就杀。
自那之后,墨萝嫣便消失在众人面前,整日在长公主府闭门不出。
很快就到了三月。
会试定于三月二十三日举行。
可是,在那之前,燕辰的爹娘竟跑来了京城,死活不让燕辰去考试,要带他回江南。
那天是三月初三,拾九与秋云夕在布料房整理新进的布料,忽然听得楼下一阵吵嚷,一会儿门仆便跑上来,说来了一对中年夫妇,说要见秋云夕。
秋云夕当下一诧,对拾九道:「会不会是燕辰的爹娘追来了?」
以她对燕辰爹娘的了解,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他们只有燕辰一个儿子,那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不过,燕辰爹娘是知道她在着衣楼做事的,躲也躲不过,于是秋云夕赶紧让门仆去请人上来。
那二人约莫四十不到,即使不再年轻,也能看出男人俊朗女人秀美,容貌与燕辰皆有几分相似,一看便是一家人无疑。
「叔叔婶子。」秋云夕唤了一声,「你们怎么大老远地跑到京城来了?」
燕辰爹道:「云夕,你别瞒我们了,燕辰那小子在哪里?你带我们去见他。」
秋云夕有心助燕辰去会试,因此只是假装不知:「叔叔婶子,我真的不知道燕辰在哪儿,我以为他还在江南呢。」
「云夕,你就快点告诉我们那逆子在哪儿吧!」燕辰娘垂泪,「我们俩在京城不宜久待,留在京城会有杀身之祸的!」
听她说得这般严重,秋云夕一惊:「难不成……叔叔和婶子在京城有仇家?因为这个缘故,你们才不让燕辰来京城?」
拾九不由得道:「若是这样,那二位更应该让燕辰去参加会试,他日高中状元,谁还敢来寻仇?」
燕辰的爹娘闻言只是嘆气摇头:「你们不懂。」
秋云夕一时也不敢再欺瞒,只得带他们去见燕辰,让他们自己解决家务事。
却不料,面对亲自来带自己回去的爹娘,燕辰的反应更为激烈,说什么也要去考。
两方几乎争吵起来。
燕辰忽地掷了个杯子。
「若有非回家不可的理由,你们便告知我,让我自己衡量。否则,我必定会通过会试,而后我还会参加殿试,入朝为官,永远留在京城,再不回江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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