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韩威虽然表情有些紧张,可眸子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杏春迈着小碎步走了出来,她将下唇咬的毫无血色,她方才正在人堆,自然听到了众人对她的閒言碎语。
如若说,曾经她对韩威还有好感,那这一刻,看到他毫无担当的一面,她已经心如死灰了。
正逢此时,徐瑾瑜的声音传来,杏春心里蔓延出点点苦涩,她点了点头:
「我,确实曾经与韩威有过一段纠葛。」
杏春自然知道这位徐郎君有多么聪慧,当下也没有隐瞒,韩威闻言彻底定下了心,直接抢着道:
「徐郎君,现在您信了吧?当时杏春缠的紧,我一时疏忽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种事儿若是上了头,一时半刻顾不了旁的的,您还小,等您再长长就知道了!」
韩威赔着笑,为自己摆脱嫌疑而庆幸,却没有发现一旁的杏春一下子更加白了的脸色,以及不少人的嘘声。
徐瑾瑜没有理会,而是绕着花园走了一圈,尤其在假山处停留一二。
而就是那么正好,徐瑾瑜发现了一块沾了泥土和污渍的帕子,等徐瑾瑜用素帕将之拿出来时,韩威面上的神情彻底放鬆了。
也不枉他没有忘记这位徐郎君并不好糊弄,所以特意安排的这一遭!
「哎呦喂,徐郎君,您可别让这脏东西沾了手,还是小人替您拿着吧!」
「你还知道自己是脏东西?」
徐瑾瑜这话一出,韩威顿时动作一僵。
「你可知你现在的一言一行对于一个女娘意味着什么?」
徐瑾瑜将那块帕子丢到地上,看着不言不语的韩威,冷笑了一声:
「还是说,你以为你靠污名困住一个女娘,踩着她为自己证明清白吾就会信以为真?」
韩威不由愣了,徐瑾瑜抬眸看向杏春:
「吾素来看人没有出过差错,杏春并不是那等能与你天为被地为席,朗朗青天下便行周公之礼的人。
杏春的同值何在?今日杏春离开了多久,你可还记得?」
莲夏站出来衝着徐瑾瑜福了福身,和杏春的温婉不同,莲夏十分泼辣,她往出一站,韩威都不由后退一步。
莲夏直接衝着韩威翻了一个白眼,干脆伶俐道:
「奴名莲夏,见过徐郎君!徐郎君您真真是天生应该当青山大老爷的!不然要是换一个糊涂的,奴这姐姐就真要把这打碎的牙咽到肚子里了!」
莲夏说话分外爽利,一旁的杏春就要去扯莲夏的袖子:
「夏夏……」
「别拉我!那韩威都把你说成什么了?明明是他今日说自己有些头疼脑热,你晌午连饭都不吃就巴巴给他送药去,结果不到一刻就回来了,你还帮他瞒什么?!」
莲夏直接一秃噜把韩威的老底掀了,徐瑾瑜看了一下杏春的面容:
「当初公主住在后院时,我见过你一面,你是负责在后院主院焚香扫尘的侍女。
倘若莲夏所言无错的话,依照寻常女子的速度,你只是在花园寻了韩威一通,倘若你要停留,整体算下来,只怕不会超过三息。」
徐瑾瑜说着,眸子缓缓挪向韩威:
「而若依你口中那些骯脏之言,你莫不是正正好在那三息之中……忘情到耳目闭塞?」
徐瑾瑜缓缓说着,韩威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杏春,你说话啊!你就这么看着莲夏污衊我?!」
「谁污衊你了?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也就是杏春姐进府早,日子苦,被你两盒胭脂,一通甜言蜜语就哄着给你浆衣缝补,可若是真有什么逾矩之处,当我是个死的?」
莲夏三言两语回呛了回去,韩威被气的跳脚,可却只能衝着杏春发火:
「杏春,你男人都被骂成什么了,你还不开口?你莫不是那庙里的菩萨,千金难开金口?」
「你不是我男人。」
一声低低的声音响起,韩威气急败坏的表情直接凝固在脸上,他忍不住咬牙道:
「杏春!你可想好了,今个这事儿一出,你不嫁我还能嫁谁?你竟不想着我?」
这才是韩威最不可置信之处。
但随后,杏春便抬起了眸子,她也不看韩威,只是看着徐瑾瑜:
「徐郎君,奴确实午间去寻了韩威。」
韩威还来不及露出笑脸,杏春便继续道:
「但确实如您所说的那样,奴在花园走了一圈,并未见到韩威,这便离去了。」
杏春知道两人还未将关係摆到明面上,自然做不出打探之举。
「杏春!」
韩威气的咬牙切齿,眼神恶狠狠的看着杏春:
「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我不嫁了。」
杏春垂下眸子,随后仔细回想着今日的事:
「奴自主院到花园,一路遇到当值人三人,分别是……」
杏春儘可能的将时间说的更加清晰,而过后杏春的一言一行也都被当值的下人一一印证。
「韩威,你如何说?」
韩威这会儿气的胸口一起一伏,为了那笔银子,他难得做了这么多的谋划。
杏春是侍女里最沉默寡言,也最蠢笨,可她竟然那余生来拆穿自己!
「她说谎!这个贱人只怕勾的人不止我一个,这才一个个都向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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