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前褚州水灾之事让朝上诸人议论纷纷,现在有这二十万两赈灾银一解燃眉之急,也是极好的。
不多时,周世耀满脸汗水的从屏风后爬了出来,颤颤巍巍的叩谢皇恩:
「臣,多谢圣上赏!」
成帝面上不喜不怒,只道:
「那方才徐爱卿所言赈二十万两赈灾银之事,周侍郎可有异议?」
周世耀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徐瑾瑜,抿了抿唇,哑声道:
「臣,无异议!」
军费之事,他方才挨打的时候已经想起来了,如若此事真的闹大,到时候可就不是区区二十万两可以填平的了。
却没想到,这徐瑾瑜竟然宁愿要区区二十万两赈灾银,也不追究……
他倒是要感谢这徐瑾瑜的心慈柔软!
周世耀垂下眼,遮住眸中的阴沉。
随后,成帝以周世耀失察之过。责令周世耀将此事交给徐瑾瑜督办,随后又对捕风捉影的御史当庭申饬,这才叫了散朝。
等成帝离开,还跪在地上的周世耀被几人搀扶了起来,他看着一旁閒閒站着的徐瑾瑜,皮笑肉不笑道:
「尚书大人真是好手段,连那些发霉的旧帐都能放得下身段去一一翻阅!」
徐瑾瑜微微一笑,看着周世耀动一下便疼的龇牙咧嘴的模样:
「不及周大人。」
周世耀直接被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却不幸牵动了伤口,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结结实实的坐在了伤口上,疼的他惨叫一声!
徐瑾瑜见状,只是负手离开,淡声道:
「本官知道周大人心中有愧,便不必行此大礼了。」
随后,徐瑾瑜便转身离开了大殿,周世耀看着徐瑾瑜的背影,咬牙切齿道:
「徐!瑾!瑜!」
……
徐瑾瑜刚出了大殿,走了没多远,便直接被冯卓叫住:
「徐大人,徐大人大喜,圣上有请。」
冯卓这会儿腰弯得那叫一个低,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圣上今个那叫一个高兴!
毕竟,圣上派去那么多人都不曾啃下的户部,今日竟然被徐大人撕开了一个口子!
冯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圣上请您有喜事的信息,徐瑾瑜见状不由失笑:
「看着冯大人,便已经是幸事一件了。」
冯卓闻言,笑的更开怀了。
冯卓随后引着徐瑾瑜朝勤政殿而去,周围不少官员看到冯卓笑盈盈的将徐瑾瑜迎走后,语气都变得酸溜溜的:
「要是咱们能有徐大人那么会来事儿就好了,连圣上的内侍官都能哄的那么高兴!」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静寂,随后大理寺卿硬邦邦道:
「徐大人心繫百姓,操劳尤甚,这才能在短短三日内查出户部疏漏之处,岂是尔等可以碎言诋毁的?
诸位若是有閒,正好大理寺中有几桩案子本官尚无头绪,本官见诸位脑力绝佳,不如同赏?」
纪怀仁这话一出,众人连道不敢,随后作鸟雀散。
等终于清静后,这才有一人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纪大人吶,好久不曾见你这般口齿伶俐了。」
刑部尚书余鹤笑眯眯的说着,纪怀仁只是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方才本官不开口,余大人只怕也按耐不住吧?」
「啧,本官只是不曾想到,当年那个孩子,竟然这么快,便与你我并肩了。
而且,并非揠苗助长,他如今已经做了吾等当年费劲心力也做不到之事了。」
余鹤有些感嘆的说着,户部在他们这一辈人眼里,那便是一块无法啃下的铁板。
他去过,纪怀仁去过,就连应青山也去过,可从始至终,让那姓周的连油皮都不曾伤着。
可嘆。
可惜。
但幸运的是,现在有人竟是用了短短三日便做到了。
「圣上筹备良久,我瞧着,这怕是要变天了。」
纪怀仁看着春风和煦的天空,缓缓开口。
徐瑾瑜不知自己走后诸人的酸言酸语以及帮他说话的纪怀仁等人,这会儿他刚一进勤政殿,便被成帝热情的按在椅子上,让人上了茶水点心。
「徐爱卿这两日真是辛苦了!」
成帝也没想到徐瑾瑜不过寥寥数日便能真的做出成绩,当下激动不已。
徐瑾瑜闻言却谦虚道:
「回圣上,只是侥倖而已。」
「什么侥倖,爱卿这是实力!」
成帝都不允许徐瑾瑜谦虚,这会儿他坐在御案前,捧着一碗茶水,悠悠道:
「户部掌我大盛钱粮,周世耀身为两朝元老,手中势力实在盘根错节,朕屡次欲断其羽翼,却总被其逃脱过去,今日徐爱卿这一计,干脆利落,竟是让其无从防备!」
「圣上言重了,臣不过是因周大人的轻视,这才能侥倖略胜一筹。」
周世耀的打算是要用褚州之事打压徐瑾瑜,不惜用旧帐来拖垮徐瑾瑜。
而徐瑾瑜索性从帐册入手,这时侯他每去一个地方便会仔细查验其文书帐册的作用便体现出来了。
军费,乃是每年占据国库开支的大头,尤其是这两年,因为成帝的守成,让原本臣服的诸国蠢蠢欲动。
不得不加强军费投入,可是军营落在边关,天高皇帝远,也是最好做手脚的。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