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应该不会,那个采石场我是知道的,地势凹洼,不远处能从上到下看见,救人之前他们应该要去看,再次塌石头的可能小,否则这也不敢贸贸然进去的。」
元瑶这才放心一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是对男人们而言,柳娘那细胳膊细腿儿的,哪里敢进去,千万不能让她做傻事啊!还有那地方是个凹谷,石头真要是砸下来,不少人在里面怕是都……」吴氏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剩下的话大家都懂,两人均陷入了沉默,眼下她们女人家的确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陪着柳娘在院子里等。
好在这消息来往也还算频繁,因为也有一些神木镇的人就在那跟前干活的,消息一阵阵地传了回来,最先赶过去的一批男人,有的都救下了好几个人。
元瑶走到柳娘身边,轻声问了她相公的名字,柳娘这会儿已经不哭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巷子口,来一个人她便神色微动一下,当元瑶问起时,她眼神便微微颤动:「他姓苏,单名一个远字。」
苏远。
元瑶记下了。
「我去镇子口给你打听打听,但凡是听到苏远这个名字的一定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你好吗?」
元瑶说完,柳娘猛地抬头:「我、我也去。」
她紧紧地抓住了元瑶的胳膊,元瑶不忍拒绝:「行,那咱们就去镇子口等。」
几人一起来到了神木镇镇口,附近几个村的村正集体出面,在这里搭建了一个茶水棚,来来往往的人都能歇歇脚,看来那边清理和救人的工作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结束。
「真是造孽……这滑坡塌方一般都是晚上,咋个这回大白天的就遭了殃了,要是晚上倒是好了,至少没那么多人……造孽啊……」
在这边等的也不只有元瑶她们,好多妇人都在,免不了就有一些碎碎念的,别说柳娘了,就连元瑶听着也觉得难受,干脆带着柳娘她们又坐远了一点儿。
江颂安走的时候还没到中午,几人这一等,便一直等到了快天黑。
中途元霜还来给他们送了一次饭,元瑶嘱咐了几句,元霜便懂事地回去了。
终于,天色都暗了下来时,元瑶终于听到了大黑的声音,她猛地一下站起了身:「江颂安回来了。」
下一瞬,镇子口的男人们都朝江颂安的方向跑:「又救了几个!快去看看!」
柳娘眼中也升起了希望,也跌跌撞撞跑了过去,元瑶和吴氏赶紧跟上。江颂安和神木镇另一个男人一起拉回来了好几个人,江颂安道:「那边官府说,附近几个村子镇子都安排不下了,后面的伤员可能要朝我们这边转移。」
吴氏连忙道:「那我去和你叔说一嘴!」
赵村正现在正在和几个村正商议事情,可能消息还没有江颂安快。
柳娘在几个互相搀扶的伤员里扫了一眼,眼中的希望就瞬间黯淡了下去,元瑶瞧见了,心中也有些失落。
还是没有吗?
可还不待她问,江颂安忽然道:「车里还有个伤的严重的,我马上送到医馆去。」
他话音刚落,柳娘又猛地抬起了头,唰地一下拉开了马车帘,这一瞬间,当她看清马车内的人影时,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
「远哥!!」
柳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自己整个人就扑上了马车,众人都傻了,还是元瑶最先反应过来:「里面的人好像……是柳娘的夫君……」
众人都瞪大了眼,这么巧?!
宗哥儿也扑了上去:「爹!」
江颂安愣了一瞬,然后严肃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的腿被石头砸了,需要马上去医馆。」
柳娘整个人都在颤抖,低头一看,苏远现在是处于昏迷状况的,而下半身被一张破毯子盖着,上面都沁出了红色的血。
柳娘浑身发抖,不知如何是好,元瑶连忙将她和宗哥儿拉到一边:「江颂安说的对,先去医馆!」
神木镇上只有一个大夫姓彭,这会儿已经是忙地焦头烂额,但是看见江颂安拉来的人之后还是二话不说就放下了手中的事,「这怎么伤成这样了?快抬进来!」
医馆有担架,几个男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苏远给抬进了屋里。
彭大夫立马开始诊治。
柳娘这会儿几乎力竭,站都站不大稳当了,而当彭大夫掀开毯子看了一眼后道:「骨头伤了,马上要接骨,快,我需要人帮忙。」
接到消息后,几个村正都赶了过来,很明显,这其中有人知道这床上人的身份,格外重视,让彭大夫一定要把人救下来,这命令的语气让现场又格外的严肃。
彭大夫嘆气:「我尽力吧,其余人都先出去吧!」
「快快快,都出去,别碍事!」
当彭大夫开始救治后,其余人都走了,因为还有很多人要救,柳娘和宗哥儿死死守在门口,元瑶和江颂安退到了院中。
「你还去吗?」元瑶问道。
江颂安神色有些疲惫,但还是嗯了一声:「去吧,那地方在三里坝,之前神木镇有一年山体滑坡,那边也来了人帮我们,能帮则帮,救一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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