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瑶苦笑道:「你们别高兴地这么早,万一不是呢。」
江颂安这会儿紧张到无以復加,握着元瑶的手安慰:「没事,你别有压力。」
元瑶轻声道好, 要是真的,她自然高兴, 要不是, 也没什么可失望的, 总之一切按部就班就好。
羽娘动作很快,大夫很快便到。
大家很快给大夫让了一条路出来, 那大夫取出软枕便让元瑶伸手,元瑶照做,那大夫便开始细细诊脉了。
只消片刻, 那大夫便满面含笑:「夫人这是喜脉,且月份已三个多月了, 这怎么现在才来请脉呢?」
此言一出,全家都震惊了。
江颂安如梦初醒, 是啊, 算算日子,的确是这个月份没错, 元瑶的震惊无疑最大,可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啊……
那大夫又诊了片刻, 才道:「个人体质不同,倒也有这样的情况。夫人前段时间可是忧思太重体态消瘦?这腹中胎儿似乎也有些孱弱,不过夫人害喜状况当是不算严重,现在已经过了头三个月危险期无事,后面好生保养着,问题不大。」
这一番话,可是让江颂安的心上下震颤好几次。
忧思太重、体态消瘦、胎儿孱弱。
想必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让元瑶根本没注意这个孩子,而这些的根源,都是因为他不在家。
复杂的惭愧心绪再一次袭来,江颂安心尖刺痛,而满屋子其余人则已经沉溺在兴奋当中:「大姐!我们家要迎来小宝宝啦!」
秦蓉也十分高兴:「好啊,我马上写信给你们大哥,他知道之后也一定十分开心的!」
羽娘更是激动到落泪,同时也十分惭愧:「都怪我,娘子三个多月的身孕我竟然没有发现,是我没有照顾好娘子……」
元瑶连忙道:「不怪你,是我自己的疏忽。」
秦蓉:「好了好了,这是好事,索性现在弟妹没有什么问题,大夫,是不是要开一些安胎的方子?」
那大夫点头笑道:「要得,恐怕还需要一些补气养血的补品,夫人这胎有些弱,要赶紧把头几个月的补上来。」
江颂安此时才堪堪回神,眼中心疼不加掩饰,声音也有些嘶哑:「劳烦大夫费心。」
「应该的,那来个人和老朽抓药吧。」
秦蓉连忙跟去,这样的时光自然是留给夫妻两人比较好,其余人虽然也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却也明白这个道理,元霜激动道:「阿姐,我去给你熬药,过会儿来看你。」
元瑶微笑:「好。」
屋内只剩江颂安元瑶和羽娘三人,元瑶看了眼江颂安怔愣着似乎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笑着让羽娘也退下了,羽娘走后她才看向江颂安:「你怎么了?傻了吗?」
元瑶温声笑道,江颂安倏然回神,忍不住上前将人牢牢抱入怀中,但下一瞬又反应过来,猛地鬆开了人,低头看向元瑶的小腹。
元瑶其实也有些后怕,没想到这三个多月自己身体里竟然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她怎么就毫无所查呢……
江颂安比她还害怕,颤抖着手摸了摸,两人俱是一颤,江颂安眼眶瞬间就红了:「媳妇儿……辛苦了……」
见他这般,元瑶心中也有些动容:「我还好……那大夫不都说了,我这三个月没受什么苦,说明咱们的孩子挺体谅我的,在肚子里安安静静的,也没闹。」
元瑶越是这样说,江颂安就越是难受。
「是我的不好……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走了,是我让你受苦了……」
「好了。」元瑶劝道:「你这样我反而有些难受了,现在都好了,过去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江颂安此刻的确是难受心疼至极,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坚定道:「我和彭将军去一封信,再告半月假,我多陪陪你。」
元瑶连忙劝道:「这是做什么?不需要,我之前是不知道你的消息,如今我晓得了,你不必在家待这么久,你早些去北方封了官职分了宅院才是要紧,先前你在白蚁岭和嘉峪关的战功都是拿命拼回来的,不要轻易给人落下话柄。」
江颂安似乎不愿,元瑶只好板起脸来:「我说的话你听不听了?你要是这次分不下正式官职,我才要真的和你生气。」
江颂安只好道:「好吧,我一定能。」
元瑶这才笑道:「嗯。」
江颂安将人抱在怀里,轻柔地仿佛捧着一件珍宝,两人享受着即将为人父人母的喜悦,江颂安是半点儿不想从元瑶身边离开了。
好不容易,等羽娘熬好药端了过来,这会儿也已经快下午了,江颂安也不得不要去安顿那些士兵,他恋恋不舍地起身,「我一个时辰后就回来。」
元瑶:「你忙你的。」
江颂安无奈一步三回头走了。
羽娘笑着将药端到了元瑶跟前:「瞧着官爷心疼坏了,恭喜娘子。」
元瑶勾唇:「他就是瞎紧张。」
羽娘:「不过也确实吓人的,都说妇人头三个月最是危险,可这三个多月娘子过得甚是疲惫,我现在想来也后怕的很。」
元瑶何尝不是,不过的确都过去了,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这药好苦……」她皱起了眉头。
「这里有蜜煎!」
元荔和元琪恰好从外面走进来,端着一盘子蜜枣过来:「二姐让我送来的!大姐快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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