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永欢,你不是缺钱吗?我教你怎么做兼职。」
主动找话题,便是求和的信号。
「……你有这么好心?」电话那头,叶永欢迟疑的问。
叶倾昼轻轻笑了一下,「当陪聊啊,比如现在,我主动找你聊天解闷儿,我就可以向你收取服务费,十分钟五十。」
「你主动打电话给我!你还要收我费!」果然,不经逗的猫猫,十分轻易的就炸了毛。
「那下次你打给我,然后找我收费。」叶倾昼语气还是云淡风轻的,介于一种,又正经,又瞎扯的状态之间。
叶永欢半信半疑,「我定价?」
「你定。」
「那我要两千起步价!」
「嗯。」叶倾昼没有反驳,只是很淡,很随意的应了一声,那声音好像很轻易就会被夜风吹散,偏又万分坚定的落入叶永欢耳中。
叶倾昼挂了电话,这才感觉手指指尖有种厚重的难受感觉,他抬手一看,指尖一坨漆黑。
阳台瓷砖上是乱七八糟的同一个名字——叶永欢。
同寝室玩手机的室友打完了一把游戏,靠在椅子上休息,然后注意到了阳台的人影。
「昼哥,一回来就清洁大扫除啊?」
清理阳台的男生背对着他们,模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男生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又紧接着投入进下一局游戏里了,「不愧是你!」
……
电话那头,叶永欢撇了撇嘴,一副不会相信的表情。
但是挂了电话,他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最近好像,能明白怎样感受到快乐了。
再晚一点的时候,叶倾昼给他发了一笔转帐,数额是1991。
叶永欢常年看心理医生,于是情绪十分敏感,他不会大大咧咧的觉得,这就是一次普通的转帐,反而会绞尽脑汁思考,这个不规整的数字,代表了什么含义。
为什么给他发1991?他们直到今天下午分开时,明明气氛都很不融洽,更别说之前那几天还完全不讲话,不对视,当对方不存在。
叶永欢心里『咯噔』一下,犹豫很久,还是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音乐盒:[什么意思?东欧剧变?苏联解体?]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要太多了,贪得无厌?毕竟他……都看到自己卖耳坠了,然后他又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贪婪?
叶倾昼认清了自己?打算和他划清界限,分道扬镳了?
叶永欢盯着手机页面,看着上面[正在输入……]的字符存在了很久。
就在他以为,叶倾昼可能是在写小作文骂自己时,对方的信息发过来了,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句短短的三秒语音。
叶永欢点开语音,叶倾昼冷清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些事件,标誌着冷战结束。」
之后每晚,两人都会保持联繫,叶永欢为了挣叶倾昼的钱,还真就主动起来。
挣钱嘛,不磕碜。
对此,叶倾昼也真的说到做到,毕竟……他这算是刻意引导。
叶倾昼都回去上学了,叶永欢自然不能在家閒着,更别说,叶永欢之前还在叶总裁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他可是要考国内一流学府的人。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可我又没说我现在要考!我初二的知识都不记得了,怎么考大学嘛?」
叶永欢在那边抱怨,叶倾昼就一边刷题一边时不时回应两句,「嗯,高考没有年龄限制,你可以考虑七老八十了再考,看看到时候政策会不会对老年人放宽鬆。」
叶倾昼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竟然觉得还挺有趣,「说不定你这要上一流学府的高龄考生,还会是个高考状元,到时候电视台还会来拜访你,问你一点考试心得……你到时候就告诉他们,拖就完事儿了,把能考的全熬走,你总有机会出个头。」
「喂!」叶永欢瞪眼,「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叶倾昼笑了笑,继续翻开新的一张试卷。
后面其他三个男高中生看得啧啧称奇。
四天了,叶倾昼的室友们都没习惯叶倾昼如今这幅状态。
怎么回家养了一个月的伤,养出第二人格了?
「这是我那沉默寡言,一心只有学习的昼哥哥吗?」室友道。
另一个接腔,「上一个变化这么大的,还是老四,他找了个女朋友,每天晚上连麦,那小嘴儿叭叭的,都快赶上说相声的了。」
叶倾昼回到叶家不久,并没有大肆张扬自己的身份,他是抱错的豪门真少爷这件事,目前也只是在上流世家的圈子里公开了。
他还是读的普通中学,同学老师们也还当他只是普通学生。
听到室友这样一说,叶倾昼觉得,这还是需要解释一下的,但他又确实不想把抱错的事说出去……特别是在叶家又是顶级豪门,而现在和他通话的这位,也是抱错事件里的另一位当事人的情况下。
这些话说出去,很快他便会成为他人的谈资,八卦的中心。
想想那种情况,就很令人窒息……他并不是喜欢被人视线追随的那种人。
叶倾昼皱着眉,「不是女朋友,是弟弟。」
电话那头,叶永欢听到这话,差点儿没跳起来反驳!
也就是他跳不起来,但他的情绪还是很高昂的:「凭什么我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