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生转头笑:「奶奶,看电视啊,不要看我。」
奶奶没有看电视,而是关切地说:「奶奶觉得你几天不太高兴,心情不好吗?」
池生愣了愣,很快就笑着摇摇头:「没有心情不好,可能是快上大学了,还是不适应。」
原来因为这个,奶奶安慰起池生来:「上大学有很多好玩的,也长大了,能做很多事了,等你去了大学,肯定会喜欢的。」
池生点点头,她不想奶奶操心,都是老人家怎么说,她就怎么应,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她心里却在不停地问,会不会等她去了一趟大学回来,就再也见不到阮茵梦了。
她怀着这样的担忧,夜晚也睡不踏实,在床上辗转反侧,时常坐起来,就着路灯的光,看楼下那条漆黑的路。
直到凌晨,听到远处脚步声响起,她轻手轻脚地出了家门,走到楼梯口,等着阮茵梦回来。
阮茵梦出现在眼前,她走上楼梯,抬头看到她。
池生没有冲她笑,也没说什么话,更没有往她手里塞被手心焐热的苹果。
阮茵梦连看都没有看她,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上了楼。
池生站在原地,听楼上门开,听她走进去,听楼上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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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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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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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苏苗苗一边搅拌手里的奶茶一边问道。
她的语气有些僵硬, 说到「那个女的」时倒是没再流露她的鄙夷了,但也没多好声气。
「没怎么回事。」池生漫不经心地说。
他们在一家奶茶店里,还有别的几个同学一起, 聚到一起是为了商量过几天一起去海边玩的事。
「还有什么要带啊!」张烈拿着张纸, 上面写了一□□爬的字。
「药!中暑的药, 写上没有?」一个男生说道。
张烈喊了声「对」, 将药写到纸上。这是去海边要用到的物品,他们过会儿要一起去采购。
苏苗苗凑过去, 将纸上列出来的物品看了一遍,觉得没没什么要补的了,她回到池生边上,含着吸管,口齿有些含糊地说:「你最近很不对劲,怪怪的。」
池生正望着玻璃门外的行人出神, 随意地回了句:「有吗?」
「有。」苏苗苗肯定地点了一下头,「你以前不会这样发呆的,也不会这样自己坐一边不说话。自从……自从……」
苏苗苗自从了一会儿,没自从出个所以然来,话锋一转, 道:「肯定和那个女的有关。你怎么回事?那天为什么要和她走?」
池生没回答, 反而问道:「你把这事和你妈说了吗?」
「你和那个女的认识的事吗?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妈知道了, 就等于你奶奶知道,也等于几栋楼的邻居全知道,他们肯定会一见到你就唠唠叨叨地教训你, 烦都烦死了!」
苏苗苗说着就翻了个白眼,她们年轻点的都不喜欢邻里那种嘴碎的氛围, 经常凑一块儿吐槽。
池生笑了笑:「嗯。」她看了看苏苗苗,又补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呀?」苏苗苗一脸莫名,不满地咕哝道,「你变得奇奇怪怪的。那个女的……」
她还想问些什么,那边张烈他们终于列完采购单子了,跑过来问:「你们两个躲一边说什么呢?」
苏苗苗下意识地觉得关于池生和那个女的的事情是不能在人前讨论的,便皱眉瞪了打岔的张烈一眼:「咋咋呼呼的干嘛呢?」
张烈一脸莫名:「谁咋呼了?」
他还还嘴,苏苗苗往他肩上拍了一掌,这下张烈来劲了,笑嘻嘻地抬手往苏苗苗头顶上拍,苏苗苗气得也要打他的头,可张烈比她高大半个头,稍稍一躲她就打不到了,苏苗苗追在后头撵着他打。
其他同学很快加入进来,女生帮苏苗苗,男生在边上起鬨,小小一间奶茶店被几个人闹得鸡飞狗跳。
池生含笑看他们拌嘴,觉得特别有意思,然而渐渐地,她的笑意便消失了。
她感觉到她和这群一起玩耍的朋友之间仿佛有了一层隔膜,不是他们不好,而是她自己将自己放进了一个透明的墙里,与外界的所有都分隔开来。
她暂时没法像他们一样,像过去的自己一样,毫无负担,没心没肺地大笑了。
她决定脱离团体一阵子,她的状态也不适合去玩。
跟他们说了海边她不去了,就留下面面相觑的朋友们离开了奶茶店。
她骑着车回家,自然地想起那天阮茵梦坐在她的后面,她碰了一下她的后颈,她的手心贴在她的背上,被她触碰过的那块皮肤像是被火灼烧过,池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里。
明明她们再亲密的事都做过,可是那天,只是手心和背隔着衣服的触碰,都让池生觉得更亲密,像是触碰到了灵魂。
她确信,阮茵梦情不自禁地触摸她时,一定有过瞬间的心动的。
池生将车骑得飞快。
到半路,天上忽然阴云密布。
雨下得突然而迅猛,池生都没反应过来,身上就被淋湿了。
闪电划过天际,雷声滚滚。
雨大得想要把整个世界都衝进海里。
池生抹了把脸,四下一看没能躲雨的地方,身上已经湿透了,她干脆加快速度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