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没再说下去,缓了一口气后拍了拍姜有容的手:「扶爷爷出去透口气。」
正转身之际,一道声音将几个人的神魂都拉了回来:「外公啊,我睡个觉的功夫,您就什么都给我抖搂出去了。」
「阿月。」陆北庭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两人的手心里还握着那枚平安符,他微微颤着手指,在心里感谢了上苍。
「月月!」老爷子被姜有容扶着赶紧回头,「谢天谢地,终于醒了。」
南栖月是从睡梦中醒来的,稀疏地听到老爷子在念叨往事,自己也跟着回忆了一下,这才睁眼吐槽了这么一句。
脑袋昏昏沉沉的,她知道这是发烧感冒后的症状,捏了捏眉心就要坐起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姜百川阴沉着脸:「你也知道让人担心了?」
陆北庭没说话,扶着南栖月坐起来,看着姜家一家老小都在,欲言又止。
南栖月动了动脖子,瞥了一眼姜百川那黑眼圈,笑道:「行了,我的好弟弟,别生气啊,这不是好好的么。」
老爷子捂着心臟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宽慰:「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带爷爷回去了。」姜百川从座位上起来,跟姜有容扶着老爷子出去。
他们都知道,这会儿的时间该留给她和陆北庭。
只要确定她没事,那他们也就放心了。
姜有容最后把门关上,也跟着大喘气了一口:「电视剧都不敢这样演。」
「这件事情别对外人说。」老爷子叮嘱了一声。
姜百川自然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应声之后顺带叮嘱了一声姜有容:「也别跟妈说。」
姜有容顿了顿,慢吞吞点头。
「都知道了?」姜邢看着老爷子一脸凝重的表情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很懂。」姜有容嘆声,「太玄乎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跟你们兄妹两个说起。」姜邢率先走在前头按下电梯,进了电梯后才语重心长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就算说了,你们小小年纪也无法理解。」
「行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姜老爷子沉声,看了一眼姜有容,「有容,把好奇心收起来,你姐姐不愿意说的事情不要去问。」
姜有容乖乖点头:「知道了。」
病房里,南栖月动了动被陆北庭紧紧相扣的那隻手,微微扯唇:「这是什么?」
「平安符。」陆北庭没鬆开手,举起她的手亲了亲手背。
「让你担心了。」南栖月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头髮,两个人对视时,她才发现他眼底的乌青比姜百川的黑眼圈还要严重。
他的面容憔悴,眼眶里几乎布满了红血丝,南栖月指腹下滑,轻轻刮蹭了一下他的眼尾,在触碰到那一抹湿润时,心口涌上一股酸涩:「陆北庭,你哭了。」
陆北庭贴过去蹭了蹭她的脸颊:「那也是为了你。」
「我不是故意的。」南栖月吸了吸鼻子,「明明喝了感冒药了,没想到还是会发烧。」
但是她在梦里听到了陆北庭的声音,在梦里,她被陆北庭一步一步牵着走出了梦魇,可是她太困了,困得睁不开眼睛,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没事儿,便一觉睡到了现在。
「不怪你。」陆北庭忍不住将她抱过来,确认她的呼吸,心跳,确认她在跟自己说话,确认她平安无事。
「我退烧了吗?」南栖月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嗯,昨晚就已经退烧了。」陆北庭没将她放开,依旧以拥抱的方式跟她进行对话,「医生开了药,等会儿吃了早餐再吃一次。」
南栖月犹豫了一会儿打着商量的语气询问:「回家好不好?陆北庭,我不喜欢医院,我想回家了。」
她不喜欢医院,因为当年在医院,差点死掉了。
陆北没犹豫,点头道:「好。」
掀开被子时,南栖月发现自己身上原本穿着的睡袍换成了另外一套家居服,脸颊微微一热。
再看着陆北庭的脸色,几乎能想像他昨晚送自己过来的时候有多么着急。
如今想想,她也有些后怕。
如果真的死掉了怎么办?
回到酌月公馆,南栖月走进浴室正准备关门,陆北庭突然伸手挡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洗澡不许关门。」
南栖月咽了咽口水,第一次见陆北庭这么凶,有些被吓到:「不……不关门?」
认真的么?
陆北庭知道是自己心急了,稍微深呼吸调整了语气:「不是这个意思,是让你别反锁门,以防你出意外。」
「知道了。」南栖月囫囵点头。
「十分钟。」陆北庭摸着她脑袋,「十分钟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南栖月:「……」
她发个烧,一觉醒来,陆北庭疯了?
她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我儘量……儘量。」
泡在浴缸里,南栖月垂头丧气地嘆了一声又一声。
关于怀安山的事情姜老爷子究竟跟他们说了多少,她猜测不出来,也许全部都说了,也许说了大半,但现在能肯定的是,陆北庭心里肯定有十万个为什么。
《琉璃琥珀》的事情,她想陆北庭应该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只是她在想该怎么跟陆北庭解释这件事情。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