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着体谅实则指责,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还那么理直气壮。
江么么实在不明白,那个「她」怎么忍受这种人做男朋友还想和他结婚的,简直是在找虐。
她冷笑了一声马上反击道:「之前你失过多么次约我先不与你计较,试婚纱时候你说帮朋友忙把我一个人扔在婚纱店,领证时候你迟到,连我出车祸都不知道,这次我给了你机会,你再次迟到后还要让我体谅你?顾放,你还要脸吗?」
听筒另一头的顾放车停在江么么家附近,听筒里不带任何感情的嗓音让他心臟抽痛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瞬间连声音都干涩起来,「么么,我……」
江么么顿了一下嗓音更冷,「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你已经分手了,别再骚扰我。」
说完她挂断电话直接将号码拉黑。
然后她按灭了屏幕,将手机放在桌上。
她视线看向窗外,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来小雨,还伴着呼呼的风声,她眼睛弯了弯,突然想到一句话。
风雨之后见彩虹。
她不管别人口中的她是什么样,她只相信自己的记忆。
傅寒是她老公。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笑意在眼底蔓延。
—
中午科室又送进一位出车祸的病人一番急救之后,情况危重,马上安排了手术。
傅寒回到医办室里已经是下午2点了,他回医办室取病人的病历,一进门就看到坐在角落里趴着的江么么。
她脸朝着自己的方向,眼睛眨了几下后瞬间从桌子上坐直,「你要下班了吗?我给你带了吃的。」
她边说边指着桌上的保温盒。
为了让他吃上热饭,她专门买了保温餐具。
傅寒视线顺着她手看了眼桌上的保温盒,他抬眼冷淡地看着她,「我不吃,我马上要手术。」
「那我等你一起下班。」江么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病历便走出医办室,刚到门口他又转过身,刚刚还耷拉着的脑袋秒速抬起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傅寒抿了下唇语调冷淡,「你回家吧,别等我。」
江么么抬起下巴,眼底带着执拗,「我就要等你。」
「这是医办室,除了医生和病人及家属,閒杂人等不能在这里。」
傅寒顿了下,看着那双媚的眼睛慢慢变黯,他捏了下手中的病历说:「你不能在这里,回家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江么么站在原地,眼圈慢慢变红,好一会儿,她才咬了下嘴唇自言自语,「我江么么没那么容易放弃的,不待就不待。」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包就往门外走,走的太急差点与刚进来的陈远撞上,陈远后退一步拍着胸口问,「弟妹,你这么急要干什么去?」
江么么抬眸,看着他正色道:「我不能在这里等他,不合规,陈远哥麻烦你告诉他,我在外面等他下班。」
说完她就径直离开,刚走几米陈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外面下着雨呢,你在这等没事的。」
她转身朝他摇摇头,「不了,我就在外面等他。」
陈远看着她晃动的红色裙摆,嘀咕着,「外面那么冷怎么等?穿裙子等怕不是要被冻死。」
他回到医办室自己桌前坐下,想了想还是给傅寒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淡淡的嗓音从听筒传过来,「什么事?」
陈远笑了下回道:「喂,老傅,你老婆说去外面等你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外面下着雨,她还穿了裙子。」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只简短地回了句:「她怕冷,不会等太久,我去手术。」
说完便出现忙音,陈远盯着电话听筒忍不住吐槽,「再好的妹子都要给你作没。」
—
晚上九点,傅寒做手术完换好衣服准备下班,正要出办公室门时他回头看了下窗外。
外面黑黢黢的,伴着风吹动树枝声,雨点很急促的敲打在玻璃上,他抿了下唇从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
被手套泡白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正要将手机放回衣袋里时,手机突然在他手中振动着,看到上面「江裴」的名字,他马上接通。
「傅寒,么么是和你在一起吗?下午我联繫她,她说在你医院,可之后我再打,她手机就关机了。」江裴那边的声音有些急。
傅寒抿了抿唇马上回道:「下午两点我还见过她,我让她回家了。」
「问题她现在没回来啊,你不知道,今天顾放和么么去领证又迟到了,么么一定很难过,算了,我再找找,不行就报警了,傅寒,你要看到她马上给我回话。」
「好。」
傅寒挂断电话,脑中突然闪过江么么下午的话,「我就要等你。」
他迅速拿起雨伞疾步离开办公室。
下雨时候,他最怕将鞋弄湿,所以会多花费十分钟从住院主楼穿到另外的楼里再下负三层停车场。
他站在住院楼下看了眼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地面的积水已经有几公分高。
他将伞撑开,没有停顿迈下台阶,很快鞋面就被雨水浸湿。
几分钟后,他来到停车场。
看到自己的车,一边按下车锁开关,一边拨着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冰冷机械的女声从听筒传过来,他眉心拧紧来到自己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