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端起招待刚送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抬眼问她,「所以什么?」
江么么吞咽了一下揪紧桌布,「所以……」在她即将把心里话讲出来时,傅寒手机响了。
傅寒接通手机,听筒那边的声音传过来后,他怔了一下抬起头,对上江么么直勾勾的双眼。
他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然后垂了垂眼对着听筒说:「嗯,结果出来了吗?」
「我明白了,李医生,等我过去详谈,多谢。」
傅寒挂断电话,他抬眼对面的江么么,眼底似有深意。
江么么看着他这眼神莫名有些心虚,她抬了抬下巴马上飙演技,「所以是我哥让我感谢你的。」
傅寒望着她微闪的眼眸嗓音低下来,「你最近有噁心,头晕失眠等不适的情况吗?或者别的不舒服的情况?」
「没有。」江么么表情一变马上否定道。
她眼睛飘向别处又被充了一句:「我已经完全恢復了。」
她将恢復两个字咬的很重,就差把惊慌写在脸上了。
傅寒盯着她看了片刻说:「我先送你回家。」
江么么闻言表情凝滞在脸上,她难以置信的重复他的话,「送我回家?」
我好不容易才把相亲机会弄到手的,你现在和我说送我回家?
傅寒点头,「嗯,我有点事要去办。」
「我不回家。」江么么咬了咬嘴唇脸别到一边,动作带着孩子气。
傅寒心底划过一丝异样,他突然开口问道:「江么么,你今年多大?」
江么么正生着气想也没想的回道,「二十了。」
傅寒怔住,突然有个念头快速的从脑中闪过。
江么么看着他表情一怔,心跳迅速加快,她马上改口道:「我想永远二十,不行吗?二十五了行了吧。」
她说着目光飘向别处,从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小挎包站起来,没好气道:「回家就回家,早知道不才不这么费劲去……」
后面声音低下来,傅寒没清楚。
她脸垮着,眉心蹙起两个小包,在经过傅寒的时候还拿眼睛瞪他一眼,「晦,晦气鬼,我才不用你送。」说完抓着自己包就径直往外走,
她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最近变天,晚上风很大,将她的短髮吹乱。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没人追上来,她回过头往咖啡店看了一眼。
透过玻璃,看到他正拿着手机不知道正在说着什么。
他下巴绷紧,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脸色似乎有点凝重。
她才不管他凝重不凝重,居然追都不追她。
她气鼓鼓地抓住自己的包就径直往前走,走了很久之后才发现自己早就走过了停车场。
算了,让她哥找人给开回来吧。
她站在斑马线的一端看着远处绿色的信号灯踏下台阶。
她跟着行人一起走向另一端,在经过斑马线中间的时候,行人的脚步突然变快,不知道是谁喊了声,「黄灯了,快点过去。」
信号灯由绿变黄。
她下意识地抬头,瞳仁里被黄色占满,她头上突地开始巨烈的钝痛,一些画面从脑中快速地闪过,这些画面之后,她头更痛了起来,噁心屈辱的感觉让她的脑子快要爆炸,她面色一白扶着头喊道:「我不要,我不要你回来!」
不知道是谁在她身后撞了一下,她重心不稳身体向猛地前倾,快倒下时手臂突然被人拉住,她很快站稳,后背贴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别怕。」
傅寒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很快她后背被手臂被环住,「跟着我走。」
她头上的疼痛突然减弱,此起彼伏地鸣笛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人群从身边经过,她偏头看了旁边人一眼。
汽车灯光落在他身上,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心突然安宁下来,她跟着他的步子一起经过斑马线。
一直到斑马线的另一端,江么么目光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她看了旁边人一眼将手抽出来,「谁让你拉我了。」
说完就想掉头走,刚走一步手腕便被人拉住。
她这次没抽出手,只是脸还别在一边气鼓鼓道:「谁让你拉着我的?我不要理你。」
话音刚落,眼前变多了一包东西,甜香的味道猛然钻入鼻腔里,她眼前一亮惊喜道:「是炒栗子!」
说着她伸手便拿了一个,热乎乎的,像是新炒的,拿到手后又觉得没骨气想放回去,放回去她又舍不得。
几番挣扎之后,她将栗子握在手心里。
她花这么大功夫就为了想和他待在一起,可他呢,一直那么冷淡,一直在拒绝她,心臟突然开始抽痛起来,为什么他和自己记忆根本不一样?
她脸偏过来,看向傅寒。
他目光正静静地看着自己,路灯下,镜片下的那双眼睛像渡上了温度。
「先吃这个,我定了林记的牛肉粥和虾饺皇。」
他垂眼看了看腕錶低声道:「应该很快送到你家了。」
江么么闻言眼睛立刻亮起来,「真的吗?你还记的我最爱吃这些。」
说完,她怔了下,对上他的视线。
镜片下狭长眼眸似有什么涌动着,当她想看清时,便听到带了温度的声音,「走吧,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