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视线在她脸上扫过，他看着她微红的脸问道：「怎么了？」
江么么直勾勾地看着他脸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
傅寒沉默了一会儿，在那双澄净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脸，他顿了下低声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江么么点头，她手下意识的就伸向他的。
掌心里微凉柔软，他手顿了下回握住她的手。
「好，回家。」江么么弯着眼睛，笑的一脸灿烂。
—
路上，江么么上车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江家大门外了。
她睁开眼揉了揉眼，她偏了偏头便看到一双幽深的眼睛在静静地看着她。
车内昏暗，只有外面路灯的光。
昏黄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在他身上，他脸逆着光，五官在暗影下更显的深邃分明。
光影，布局。
江么么的手指动了动突然说了一句，「你别动，我要把你画下来。」
闻言，傅寒愣了下问她，「画下来？」
江么么点头，「当然，我从小学美术，大学也是这个专业啊？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吗？」
傅寒视线从她脸上扫过，「不奇怪，你从小画的就好。」
江么么一听扬唇笑着，「那当然，等我毕业以后成名后，要办画展，到时候我的画要被人疯抢的。」
傅寒看着她脸上的笑，缓缓点头，「那我等你办画展那天。」
「那你就请好吧。」江么么得意道。
傅寒视线在她脸上的停留了片刻后，提醒她，「快进去吧，早点休息。」
江么么刚想说自己不困，马上就打了个哈欠，但她还是强撑着精神问他，「那明天你有空吗？」
她顿了下刚想找藉口，便听到。
「明天我有手术，后天下班后……」傅寒顿了一下看着她说，「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好啊。」江么么立刻弯起了上眼睛。
「那快进去吧，穿上这个。」傅寒将一件黑色外套披在她身上。
江么么闻到上面有消毒水的味道，她唇边的笑压也压不住朝他挥挥下自己开门下了车。
在她走到大门前时，身后传来了淡淡的嗓音。
「么么。」
她转身，看向身后。
傅寒正看着她，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却隐约感觉到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特别的情绪。
傅寒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么么，你喜欢画画，就接着再画下去，做你喜欢的事。」
江么么闻言灿然一笑点头，「嗯，我会接着画，你路上小心。」
傅寒应了声，看着她进入大门，直到大门缓缓合上。
—
晚上，江么么做了个梦。
梦里，这个世界被黑雾瀰漫，她无意识的走着，走了很久，她突然来到一个斑驳破旧的铁门外。
铁门外面挂着一个打开的铁锁，她向身后看了眼，一团黑雾根本看不到路，她转过身犹豫了一下直接推开了铁门。
里面是一个朝下的通道，只有昏暗的灯光，她朝里面看了眼，犹豫了一下迈下台阶。
一阶一阶，她的脚步声在通道里不停的迴荡着。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她突然听到隐约的「呜咽」声，她顺着声音加快了脚步，终于，她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她抬眼看向前方，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她面前放着两个方形的铁笼子，笼子里被关了两个人，是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她们一左一右都抱着膝盖坐在里面。
小的那个大概七八岁的身形，她正在哭着嘴里隐约念着，「妈妈，爸爸，别丢下我，救救我。」
大的那个女孩，她头埋在膝盖上，默不作声只是肩膀一直在颤抖着。
她往前走近一步，想看清她们长什么样。
突然，她们一起抬起头。
看到她们的脸后，她错愕地看张开嘴。
「救救我。」
「帮帮我。」
她们一起对着她说道。
她视线看向笼子前的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把锁，锁是开着的。
她看着她们的脸，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脸上流下来。
「我不要你们，你们不许再回来。」
「咔嚓」两声，两把锁相继被锁上，她没有回头直接上了楼梯。
身后的「呜咽」声，求救声越来越远，直到她走出通道，将通道外的铁门也一起锁上。
……
老二天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她洗漱好下楼的时候，看到江裴正在楼下客厅沙发下看报纸，看到她下楼，放下报纸看向她。
「睡醒了？我让张阿姨给你热下早餐。」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张阿姨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
张阿姨将早餐放在桌子上笑着说：「已经热好了，么么快过来吃。」
江么么闻言立刻走过去朝张阿姨笑了下撒娇道：「谢谢张阿姨，张阿姨对我最好了。」
张阿姨看着巴掌大的脸，摸了摸她头，「多吃点，你之前就因为要穿婚纱不好好吃饭瘦了好多，这又出了意外，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听到「婚纱」江么么脸上的笑渐渐隐去，她端着牛奶喝了口含糊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