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看着他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嘆了口气说:「儘快帮助她恢復吧,你要保持清醒不要让她过分的依赖你,帮她找到原因。」
傅寒手指握紧门把,点头低声应道:「我明白。」
他刚从李医生办公室推门走出来,偏头看向走廊一侧,江么么正朝着他小跑着过来。
「李医生说我好了吗?」江么么微带喘息,手自然的去拉傅寒的手。
他的手顿了下并没有动,任由她握着,他视线在她脸上扫过,她脸上微带着红晕,正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缓缓点头,「说你好多了,不过还要再做一段时间恢復。」
江么么闻言脸垮下来,「啊,还要多久啊?」
傅寒拉住她的手朝大门方向走着,「你好好吃药,不会太久的。」
江么么悄悄望着身侧的人,手上传来温热的感觉,刚刚的惊恐与不安,正在被慢慢驱散着。
她唇弯了弯握的更紧。
傅寒带着她吃了炒栗子又吃过午饭才把她送回家。
他下车,将她送到江家大门外,然后将放在衣袋的药拿出来。
「么么,这是这周的药,上面我都给你写好了时间,要按时吃知道吗?」
江么么看着他手里的药,眼眸闪了下手慢吞吞地接过药。
「知道了。」
傅寒鬆开她手,低声道:「那进去吧。」
江么么手上一空,余温逐渐消失,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很怅然的感觉,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镜片下的眼睛,幽深似海。
她点了下头转过身去开门,可手指刚按下一个键便又转过身。
她发现他站在原地没动。
就好像,只要她回头就能看到他一样。
莫名的她心里有些难过,就好像她错过了什么,她抿了下唇压下心头的感觉,然后目光看向他,「傅寒,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傅寒闻言,目光看向她握着药包的手指,药包的包装被她指甲掐出褶皱,他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嗯,只要你愿意。」
江么么眼睛弯成月芽嗓音带笑:「我当然愿意,不,我永远愿意。」
看着她明媚的双眼,傅寒伸手摸了摸她头嗓音带着难言的情绪,「么么,要早点好起来。」
江么么唇边的弧度变深,「我已经好了,现在只是恢復期很快好起来的。」
「进去吧。」
傅寒将手放下来轻道。
江么么朝他笑了下,转身按下密码,「那你路上小心。」
傅寒点头,看着她进入大门,一直到大门合上,他才转身离开。
—
最近的几天时间,神经外科因为本地工厂的一场意外事故,送来了十几名受伤的工人,里面有几个危重的工人急需做手术。
整个科室从医生到护士,都忙的连轴转。
在这几个病人情况好转后,科室才恢復原来的工作节奏。
上午10点,傅寒察完房准备回医办室,刚到走廊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向屏幕,看到上面的「妈」字后,他蹙了蹙眉接通电话。
「喂,傅寒,我给你微信上的留言了,你怎么不回我。」
傅寒揉了下额角应道:「在忙,没看到。」
下一秒,听筒那头就抬高了音量,「那我现在和你说,晚上七点我给你安排了相亲,你穿得帅一点再去。」
傅寒闻言刚舒展的眉心又蹙起来,他耐着性子回道:「我最近加班很累,要休息,没时间。」
说完,他伸出手臂将手机离自己半米远。
几乎接近免提的声音传过来,「再忙都得去,你多大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像话吗?」
傅寒将手机拿回来,只简短的回了几个字,「我要忙了。」
不等那边回话,他便挂断电话。
正要准备回医办室,手机在掌心里再次振动起来,他抿了下唇刚想去挂电话,看到屏幕上的号码后,马上按下接通键。
「傅寒,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你还没忙完吗?」带着撒娇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落入耳中酥酥麻麻的。
他甚至可以想像她耷着的眉眼,他抬了抬眉梢回道,「快了,你按时吃药了没有?」
那头的江么么看着自己掌心里的药片一边丢进马桶里一边回道:「当然吃了。」
才怪。
「过几天我忙完就去看你。」
低沉的嗓音从听筒传过来,听到过几天,江么么眼珠转了下,嗓音低下来:「可我又做噩梦了,我哥出国谈生意还不在家,我害怕睡不着怎么办?」
那头可怜兮兮的声音,傅寒沉默了下回道:「家里不是还有张阿姨吗?」
「可张阿姨今天也要回家看女儿,算了,就让我一个人被噩梦吓死吧……」
听筒的声音带了哭腔,傅寒揉了下眉心无耐道:「那你想怎么样?」
江么么一听立刻收起哭腔,「你住我家,或者我住你家,你选一个吧。」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钟回道,「我下班去接你,来我家吧。」
「太好了耶!」
听筒里兴奋的声音让傅寒无奈的摘下眼镜,镝下的瞬间,他眼底隐约浮现笑意,而后笑意隐去又无声地嘆口气。
—
晚上六点,江么么怀里抱着炒栗子跟在傅寒身后上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