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么么望着那幢多层楼房,嘴唇动了动,目光移向小区大门,突地她眼睛一亮,「傅寒,那对石狮子还在呢。」
傅寒闻眼看向她缓缓点头,「是啊,还在。」
江么么自顾自地说着,「我记得小时候,我爸妈带我去幼儿园,每次我都要去摸那狮子的,这么多年了,它们居然还在。」
她顿了下脸色突然暗下来,「可惜现在石狮子还在,爸妈都不在了。」
傅寒望着她垂着的眼睛伸手去捏着她脸往一边扯了下,「喂,江么么,你从小就这样,翻脸比翻书都快。」
江么么抬眼瞪他,「你从小就爱扯我脸,讨厌。」
她抬起下巴,声音带了丝不满,说完她意识到什么看向傅寒嗓音有些闷闷的,「都说我和你是死对头,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可我现在的记忆里,我们关係一直很好,但如果是我的记忆是错的话。」
她顿了下眼底升起酸涩。
「我该怎么办?我没办法接受,我不信这些。」说着她脸色一变,目光露出惶恐。
傅寒伸手扶住她肩膀,轻声安慰道:「么么,很多你认为的东西有可能都是误会,是误会解开就好,我们之间也一样,没有解不开的误会,那些记忆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相信我。」
闻言,江么么抬起头望着镜片下那双幽深的眼眸,情绪渐渐平復下来,她默了下直勾勾地看着他问:「我现在这样和你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傅寒怔了下试探地问她:「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江么么嘴唇动了动,顿了几秒钟后她眼底像燃起火苗,「现在的我,是我最开心的我。」
「最开心的你?」
江么么重重地点头,「因为我喜欢你,才最开心。」
傅寒望着她眼睛,沉吟了片刻又问道:「为什么喜欢我,你才最开心?」
江么么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因为我喜欢你才最开心啊。」
这话题好像又饶了回来,傅寒知道不能急,他顿了下低声道:「么么,人会开心也会难过,还会痛苦,但正是有了这些不同的感受,你在开心的时候才会更加珍惜,哪个阶段的你,都是很宝贵的。」
江么么拧了拧眉脸垮下来,「宝贵?那个喜欢顾放的我也宝贵?我觉得自己居然和那种人在一起过,感觉自己很糟糕,讨厌他。」
傅寒沉默了几秒钟开口,「人都会有踩到狗屎的时候,踩到狗屎不是你的错。」
江么么闻言愣住,「狗屎」这两字,她还是头一次从傅寒嘴里听到,好一会儿她才抓住了关键,她眨了下眼睛问:「你的意思是,顾放是狗屎?」
傅寒垂眼看她,淡淡道:「我只是打个比方。」
江么么突地弯起唇角,「我觉的你这比方还挺恰当的。」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可那个她为什么不像我这么喜欢你呢?我不明白。」
傅寒望着她澄净的眼眸顿了下嗓音低下来,「可能她暂时忘了吧,也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他顿了下纠正道:「不是那个她,是你,么么。」
江么么默了默没有承认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急着否认,她拉了拉他的手,望着已经向西的太阳眼珠转了下,「我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傅寒握住她手点头,「好。」
两人在外面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回到酒店时已经七点了,傅寒将房卡在门前扫了下将门推开,「进去吧,早点休息,明天早上8点我们出发。」
说完,他将房卡递给江么么,
江么么慢吞吞地接过房卡进门,进门后又马上转身,望着傅寒的背影她嘴唇动了动。
傅寒打开自己的房间门后,身后没听到关门声,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看到还站在原地怔着的江么么后,他抬了下眉稍,「怎么不进去?」
江么么手指抠了下房卡问道:「你几点睡啊?」
傅寒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端倪。
「昨天没睡好,今天会早点睡。」
听到没睡好,江么么抿了下唇又问,「那是几点睡啊?」
傅寒视线落在她抠着的房卡手上抬眼回道:「8点。」
江么么「哦」了一声然后推门进去。
傅寒看着她关好门,也进去将门关好。
他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又将眼镜摘下来,揉着有些胀痛的眉心后去找带来的睡衣,找到后,就直接去浴室洗澡。
他放下揉着眉心的手,昨晚上比他晚上值班都要累,他望着浴室地下残留的水迹,脸上带了丝不自然,然后关上门。
半小时后,他换好睡衣吹完头髮从浴室出来,刚想躺到床上,门外突然响起来敲门声。
他脚步一顿,过去开门。
江么么正站在门口。
她身上穿着件白色的开衫毛衣,里面是一件同色的睡裙,睡裙只到了膝盖,露出一大截白晰的小腿。
乌黑地秀髮垂在肩头,表情可怜巴巴的。
傅寒手撑在门框上望着她红着的眼角问,「怎么了?」
江么么脸垮了下,指着自己的房间颤着声音回,「房间里有蟑螂,好多呢,我害怕。」
傅寒目光扫过她脸,「我记得你小时候一手能打死几隻蟑螂,也没听你说过怕。」
「你也说小时候,我现在不能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