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细嫩, 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柔软许多。他手指微动，指腹在她掌心微微摩挲了一下，带起一片痒意。
苏橙惊了一下, 瞬间将自己从『很丑很丢脸』的情绪中拔了出来，瞪着眼睛震惊的看着他的背影。
甚至连手都忘了抽出。
她心想她是不是看错人了, 是不是不应该相信他。
果然她的眼光一直都不怎么好, 这次难道又看错了人？封洺其实是个图谋不轨的色狼？
封洺走在前头，并未发现她的情绪变化。
苏橙神色变化莫测，正欲开口说点什么, 前面的身影已经停下了：「到了。」
封洺微微侧过身子，房内的布置瞬间被苏橙纳入眼底。
这个房间是特意被装饰过的，天花板上挂着气球，还有彩带，布置得十分欢乐和喜庆。
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大蛋糕，周围大大小小摆放着不是礼物盒。
如果不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她甚至有种很多人聚在一起，给她庆生的错觉。
苏橙愣在原地好半会儿反应不过来，完全忘记了刚刚的念头。
她微微转眸，朝着封洺看去。
他侧对着他，她只能看到他轮廓流畅的侧脸。
所以他大半夜找她过来，其实是为了替她庆生？
苏橙眸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流动着，察觉到她的视线，封洺暼开了脸，漫不经心的说：「我随便弄的，你就算不喜欢，也只能将就了。」
他说得随意，好似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他面孔紧绷的弧度，却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特别是，他抓着她的手都紧了一分。
苏橙微微垂眸，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
她注意到了他话里的关键词，有些意外的询问道：「这都你自己弄的吗？」
「嗯。」他随口应了一声，已经抬步朝里面走去。
苏橙跟在他身后，有些瞠目结舌。
这些东西，一个人弄，起码得弄上一整天吧？
她实在有些想像不到封洺一个人在这里打气球，挂彩带时的场景。
总觉得很匪夷所思。
更匪夷所思的是，封洺指着一大桌礼物，对她说：「这些，都是送你你的生日礼物。」
苏橙更加觉得震惊了：「你送这么多做什么？」
她细细打量了一下，简单的数下来，起码得有二十个盒子。
就算再有钱，生日礼物也不是这么送的吧？
「多吗？」封洺眼神忽然迷惑，他抽出一个粉色的盒子，看上去已经有些陈旧了，却依然很是干净，「这个是你四岁的生日礼物。」
四岁？
苏橙心情复杂，不知该说点什么，她将盒子拆开，里面是一个芭比娃娃。
果然是小孩子才会喜欢的玩意。
他又抽出了一个盒子：「这个是五岁的。」
苏橙照例拆开，是一个半大的毛绒娃娃。
「这个是六岁的。」
…
…
从四岁一直到25岁，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有。
有小孩子的玩具，也有裙子包包，项炼手炼，几乎每年的礼物都没有重复过。
从盒子的颜色可以看出，确实是很多年前就准备了的。
只是他明明准备了，却从来没将这些礼物送出去过。
当年她和陆霖还有婚约的时候，她其实见过封洺很多次，但那会儿封洺也从来没有说送生日礼物给她。
也或许是因为她的生日太过低调，根本没人知道的缘故。
苏橙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好似想了很多，又好似什么都没想。
她手里还摸着那个兔子形状的毛绒娃娃，红唇微动：「你之前根本不知道我生日在哪天，怎么会准备这些？」
她记得很清楚，封洺是在陆家的时候才听说今天是她生日的。
分明连她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每年都准备生日礼物？
「我确实不知道。」封洺转过头看着她，扬唇轻笑，「所以我随便挑选了个日子。」
苏橙以前不过生日，陆霖也从来没提过，所以他确实无从得知她具体生日是哪天。
但他每年到了自己生日的时候，都会惦记着给她准备一份生日礼物，算是一起过生日了。
他不知具体日期，不敢轻易将东西送出，怕显得太过突兀。
加上苏橙以前一心想着陆霖，他总不能违背她的想法破坏他们，做出让她为难的事情。
随便挑选的日子啊？
苏橙眼眸微转，也不在意这个随便挑选的日子是那日了，她伸出手来：「那我今年的生日礼物呢？」
他送到了25岁，但她今年过的可是26岁的生日，这个生日礼物却不在其中。
她波光粼粼的桃花眼里笑意盈盈，在灯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此刻正伸着手向他讨要礼物。
他其实原本还有些担心她会不喜欢，会拒绝这些礼物。
像如今这种，她含着笑，如同一个讨厌糖果的孩子一般伸着手问他要礼物的场景，他却是做梦都没有梦到过。
他甚至觉得有些不太真实，直到她又催了一句：「礼物呢？你不会没准备吧？」
封洺回过神来，「当然准备了。」
「是这个。」他转身打开了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递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