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丝上的一滴水珠落下来,掉在言柚光洁的额头,他伸手抹去。
「没听见闹铃,睡太沉了。」程肆再一次问:「没吓坏你吧?」
虽然这是,是个男的都会有的生理反应。
但程肆还是觉得自己有够禽兽的。
于是低声解释:「不是故意的,闹钟确实定了,不知道是我没听见还是它没响。」
言柚终于开口,脸还红着,瓮声瓮气的:「是我关的。」
程肆:???
言柚:「睡两小时还起来送我回去,多麻烦。」
「……」程肆彻底笑出声来:「你还真是……」
言柚觉得听他这语调还是得重新解释:「我就怕你没睡饱,没……没别的意思。」
「嗯。」程肆将人揽进怀里,言柚躲了躲。
「跑什么。」隔着被子抱着她,程肆说:「下次别这样了,万一……」
「万一什么?」
程肆说:「万一我脑子不清醒,你就逃不掉了。」
他此时的声音比平日里更低了几分,听着就怪性感的。言柚滚着被子往出跑,又被程肆拉回去。
「怎么又跑。」
「我是要起床。」言柚微微蹙眉,咬了下下唇,不太乐意地轻声控诉:「当时我就亲了你一下,第二天你就一声招呼都不大跑到北京去了,现在还不让我跑。」
她下结论道:「你好霸道。」
这话一提程肆就没任何胜算,也拿她彻底没招儿,鬆开手投降道:「那让你跑回来,你就原谅我,行吗?」
言柚唇角挂着梨涡:「那勉强行吧。」
程肆张开手,眉眼舒展着,却一直看着她:「跑吧,跑多远我都会抓你回来。」
第四十章 招财:禽兽竟在我身边。……
夏日的晨风袭来, 朝阳初升,气温正好是最适宜的温度, 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也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候。
程肆下楼买好了早餐,拿上楼时言柚也已经洗漱好。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从程肆衣帽间偷穿的衣服。
他的尺码对她来说就太大了,短T的袖子完全遮住了上臂,穿在身上松松垮垮。言柚却很喜欢,觉得他的衣服穿着都好像更舒服。
程肆开了门,刚进去就被人迎面扑了个满怀。
「你回来啦!」言柚听见声音就等到了门口。
程肆猝不及防,像是被人心尖上丢了块棉花糖,又甜又软。
垂眸竟又发现怀里的人身上穿着自己衣服, 他淡着一张脸扯开言柚, 拎着人送进了卧室:「衣服换了。」
就撂下这四个字。
言柚不满道:「我没有别的衣服。」
程肆说:「就穿昨天的。」
言柚:「都脏了, 我不穿。」觉得不够, 指指身上的衣服:「不好看吗?我照镜子觉得还可以的,就是大了点儿而已。」
程肆嘆气, 头低下来,用空着的那隻手捏了捏言柚脸颊软肉, 沉声道:「不是不好看, 明白吗?」
他只看着言柚, 像是在万物中只看得见她,双眸是点了墨一般的浓黑。最后三个字,说得尤其意味深长。言柚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耳廓开始升腾起宛如煮沸的开水上方蒸汽的热度。
程肆随手把买回来的早餐放在边柜上, 进衣帽间,很快就又拿了两件夏日的短袖和裤子出来,递给言柚:「换这个。」
言柚伸手接住, 纳闷:「这和我身上穿的没什么区别啊。」
程肆拿着早餐重新往外走,不忘替她掩上卧室的门。隔着一道木门留下句答案:「这身是新的,我没穿过。」
言柚:「……」
耳朵好像更烫了。
「换好出来吃饭。」
「噢。」
吃完了早餐,程肆又接了个电话,很忙的样子,说的那些名词言柚一个都听不懂。
她自己在书房溜达了一圈,找了好几本书来看,最后绕到书桌,才终于发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找遍了各个书架,都没有瞧见。
程肆通完语音,回来就瞧见言柚踩在一张高凳上,就这样还踮着脚往书架最上方看。
眉心一跳,程肆步若流星地过去,圈住腿像抱小孩一样把人抱了下来。
「找什么。」他挪掉那隻高凳,「要什么我给你拿。」
言柚抿着唇:「我花了五块钱买的仙人球呢?死掉了吗?」
程肆把人放下来,让她坐进柔软的沙发里,这才道:「就找这个?下次别踩这么高的凳子。」
言柚拉住他袖子,不依不饶:「我仙人球呢?死掉了还是被你扔了?」
想起客厅死透了马醉木,现在那块位置都变成了落地灯的地盘,言柚更不开心:「你回来就扔了吗?有给它拍照吗?它死之前什么样子?」
程肆失笑,伸手拇指和食指一收,捏住了小姑娘追问不停的嘴巴。
「停,没死。」低头望着,又觉得这隻「小鸭子」这模样实在可爱,便低头吻了她一下才继续说:「去年走的时候我带走了,照片没有,但我保证,它还活得好好的。」
言柚不语,眼睛睁得很大地瞪着他。
「真没死。」程肆鬆手,「哥哥不骗你。」
言柚还是不说话。
程肆:「怎么了?」
言柚还是那么看着他。
「没骗你,比去年还长大了一圈。」程肆耐心解释,在沙发边半蹲下身,仰头看她,「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