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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叫我!」

他粗喘着气,喉结频率很快地上下滚动,整个人都像是一根绷紧到极点的弦。

言柚不管不顾地上前,她的表情像是快哭了:「我们走吧,走吧好不好,程肆……」

程肆手顿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忪。

烧掉东西的灰烬味道在空气中蔓延,没有窗户,没有阳光与风投进来,似乎更加毫无保留地在整片空间萦绕不散。

程术知望了眼地上已经化为虚无的多年心血,到此刻情绪竟好像已然平復下来。都已经在打开电梯,看见正对着大门内场景那一瞬的暴怒,与落在程肆脸上的巴掌中得以缓解。

他的确是个控制自我情绪的高手。

「人的欲望与本能的产生都是有迹可循的,我无法控制自己不爱她,所以更不会伤害她,这些画,是我留给自己唯一的一处桃花源。你们怎么可以给我毁掉呢?」程术知一笑,「觉得我噁心是吗?那—— 」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言柚,缓缓道:「小姑娘,你知不知道,程肆曾经,可是差点与自己的继母……」

程肆猝然鬆开手,回头转向言柚,目光中带着明显的紧张。

然而程术知点到为止,剩下的话却没有再说。

可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我没有。」

言柚趁他鬆手,整个人都扑上去,将他从程术知身边拉开。

「我没有,言柚,你信我。我没有,我没有……」

他语无伦次地说,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言柚牵住他的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我信你,我相信你……」

她仰头看着他,紧皱的眉,压抑的眼睛,还有浑身紧绷的模样。

「走吧好不好?哥哥,我们不要在这里了,行吗?」

程肆哑声:「好。」

程术知扶着一旁的桌子,整个人斜靠着,望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相依离开。

化成灰的余烬轻飘飘的,因为人走动带起的风也胡乱在地上飞动。

他看了一眼,将飞动的那一小块踩在脚下。

言柚拉着程肆回了家。

进了门,程肆就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

「程术知和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低声开口,嗓音沉沉,「我都是跟着程术知长大的。他和令旖是在我高中的时候结的婚,我那时候已经很少回那个家了。」

言柚转过身去抱住他,踮脚亲了下他嘴角。

「我相信你,其他的,你要是不想说,就可以不用说的。」

程肆摇了下头,肩膀低下去,额头抵在言柚肩上。

「那件事发生在我二十岁。」程肆说,「还记得当时你第一次碰了下我的手,我去洗了很久的手吗?」

言柚说:「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可伤心了,以为你嫌弃我。」

「没有……」程肆道,「是应激反应。那天是个节日,中秋吧好像,程术知打电话喊我回家,一家人一起吃顿饭。那时候还没有彻底和他闹僵,就回去了。」

「睡前喝的佣人准备好的水里下了点东西,致幻剂之类的药物,我起初没有察觉,药量不大,起效也不算快。而且出现在眼前的画面,也就是些奇奇怪怪的宇宙天体和星云,可能是那天刚好在实验室待了一整个白天,还以为写论文到魔怔了……那晚快睡着时,才感觉到不对。因为那杯水里还加了些万艾可之类的东西……」他顿了下,才继续,「这东西俗名也叫伟哥,电视剧里说的□□。」

感觉到怀里的人明显僵了下,程肆手臂用力,急说:「我本来没觉得不对劲,以为是正常生理需求,就找了片儿,自己动手解决……」

令旖就是在那时候进的房间。

程肆当时戴了耳机,连她是什么时候进的房间都不知道。

致幻剂和□□的双重作用之下,他压根儿听不见。

直到一具白花花不着寸缕的□□,骤然靠过来。

幻觉与现实在瞬间交织。

他看见面前令旖的脸时,瞬间清醒过来,直接将人踢下了床。

踉跄着下楼,便瞥见程术知悠然坐在一楼喝着茶。

一楼绝对听得见楼上的动静。起码他将令旖踢下床,在那女人不依不饶要凑过去推开闹出的动静,也肯定传得下来。

但程术知直到瞧见他那副明显不正常的呼吸和脸色,都无动于衷。

程肆跑出家门,自己叫了救护车,但中秋佳节,又是四环开外的远郊别墅区,一时半会儿,就连救护车都堵在路上来得缓慢。

他扶着一棵树,手指伸进去,自己给自己催吐清胃。

令旖穿好了衣物跑出来,在他面前哭,说不是她想勾引他,是程术知让她那么做的,他的房间里装了监控,程术知就是想看他的反应。

就连致幻剂,也是程术知亲自加进水里的。

至于那点儿伟哥,是她自己还是程术知,却并没有提。

答案昭然若揭。

她向程肆表白,说她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他,说她是迫不得已才嫁给程术知,说今晚的事情,如果她不做,程术知不会给她重病的父亲付医药费。

程肆吐得天昏地暗,吐到胃里只剩下酸水,整个人都在虚脱地颤抖,。

令旖要来扶他,他毫不顾忌地用尽全力一脚踢开,那一脚让她摔断一根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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