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挂了电话,但魏云骥还是露出了笑容。
他是十二指肠穿孔,发现的及时所以失血量不大,但在一片白茫茫的病房,最想见的还是鲜活的沐心。
陪床的严淳屹啧了声:「骥哥,你们这是......少折腾,你看舒阳,哄一次我得费多大劲儿......」
魏云骥没说话。
严淳屹和魏云骥老交情了,真是为兄弟担心:「不是我说,这个月沐心去舒垂霖那鬼宅两回了吧,沐心是一颗心都拴你身上,但感情这东西......你要求也太严格了,结婚了再慢慢教不行吗?」
他忧心忡忡的念叨,惆怅的不行。
魏云骥看他:「绥绥不会」,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又问:「舒阳没答应你的求婚?」
严淳屹原本拿了不知谁探病送的小点心吃,闻言东西也不吃了,脸拉老长:「没有,说我还念着国外的那个......就是偶尔碰见了一起看了个画展,郭开不止是我......还是髮小,打小的交情,至于么!」
沐心这里,出门出的很急。
他自个开车,昨夜下过一点薄雪,路滑,拐弯的一个道儿车开急了还打滑,出一身冷汗,这才慢了车速。
中途六子来电话,兴奋又热情:「小沐爷,今天过来吃饭啊,我哥......」
他差点说秃噜嘴,话拐了个弯:「我哥弄了个暖棚,大毛二毛打架了,毛满天飞,把冬眠的三毛都给吵醒了,你过来看看不?」
大毛二毛三毛是舒垂霖那里的鹦鹉、兔子和小乌龟,之前都没名字,沐心老叫,六子就也跟上了,现在倒成了大名。
沐心纵然为魏云骥的事悬着心,想起大毛二毛打架的混乱,唇角还是禁不住牵起来:「今天不行,我有点事。」
六子性子直,急吼吼的问:「什么事?」
电话开的扩音,可以清楚的听到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坐在一旁的舒垂霖抬眸。
沐心回他:「有个朋友生病住院了,我要去看看。」
他没提生病的是魏云骥,魏云骥看不惯舒垂霖,听到对方的名字就不高兴,想必舒垂霖也一样,不过小叔叔脾气好,不高兴大概也不会说。
只是人脾气好归脾气好,他得顾忌着点。
六子「哦」了声,也知道病人最大,看舒垂霖伸手,将电话给他了。
舒垂霖:「绥绥,你在开车?」
沐心「嗯」了声:「小叔叔,我改天过去,你别训大毛,二毛可贼了,还不定是谁惹事,真的,你信我。」
舒垂霖:「知道了.....路滑,开车小心。」
沐心应了。
挂了电话,六子一边捣鼓手机一边问:「哥,那厨房的汤怎么办?」
舒垂霖:「先放着。」
他按了轮椅上一个按钮,司机老徐在三十秒内就出现了:「老闆。」
老徐不仅仅是司机,还是舒垂霖身边排在六子之后的亲信,相当的精明强干。
舒垂霖:「查一查魏云骥在做什么。」
他知道沐心的朋友不多,而交情上值得冒雪出去探病的大抵就舒阳和魏云骥,舒阳一家去国外度假了,所以......
老徐应了一声,又悄没生息的离开了。
他手中有专门的消息渠道,像魏云骥这样自家老闆的劲敌,属于重点关注对象,不到十分钟又回来:「魏云骥昨天晚上住的院,胃出血。」
话说完了,站在旁边不敢动。
直觉现在老闆心情很不好,即使一句话都没说,但那种静默压抑的感觉,简直让人想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舒垂霖吩咐:「汤倒掉吧。」
六子犹犹豫豫:「哥,那汤你早上就开始炖......」
舒垂霖:「倒掉。」
他并不如何疾言厉色,但无端就有一种霜雪凛风的冰冷。
六子偏头,梗脖子:「我不,我告诉小沐爷你给他炖汤了,小沐爷知道好歹,他会来的。」
他不明白他哥对小蛋糕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哥在小蛋糕出现的时候心情会很好。
舒垂霖:「六子,听话。」
他看向窗外,冬日,连天空都寥寥无色:「沐心认识魏云骥七年......半年算什么?」
老徐在旁边拼命的降低存在感。
那位小沐爷总来,和他也混熟了,是个很好的人,心道老闆是气到算错了吧,燕城上层圈子就那些人,沐家和魏家人应该打小就认识,可不止七年。
......
沐心老老实实控制车速到了医院。
先找医生了解情况,之后才进的病房,冷着脸进的,到魏云骥病床跟前了还瞪他一眼:「活该!」
看到旁边沐华也在,又翻白眼:「晦气!」
沐华脸一僵:「绥绥,骥哥都生病了,你不要这样说话。」
沐心:「......」
那种糟心的感觉又来了,要不是魏云骥生着病,他早走了。
魏云骥看沐心绷着脸却还去注意输液瓶的量,心下一暖:「沐华,你先出去......绥绥,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好几个月了,沐心果然说到做到,再不曾往魏氏送过饭。
他很不习惯,也很想念。
第28章 是珍宝
沐华:「......骥哥, 我不说话了,不打扰你们,爷爷让我来照顾你, 再说你的身体我也很担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