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刚有动作,但无法完成心中所想的事情,宋亦延这才想起来。
他的手腕被她用领带紧紧捆绑在一处。
而且系的是死结。
想到这儿,眼眸好似染上一抹浓稠的黑墨,脸上不禁沉下几分。
在身体中肆意窜行的躁动因子寻不到一个突破口,仿若下一秒就要堆积爆炸。
情绪还没有缓和,虞栀夏轻飘飘地在他耳畔扔下一句话,然后毫无留恋起身走人。
「好困啊,我不想试了。」
「我先去睡觉了,晚安。」
戏弄【一更】
不想试。
睡觉。
过了好半响, 宋亦延大脑才接受到这两个词语。
而后微微偏头,目光准确无误落在躺在床侧的虞栀夏身上。
床上三件套是艷丽夺目的正红色,黑绸缎般柔顺的长髮在床间散开。
纱帘昏暗的影子恰巧落在她发间, 晚风不时拂过,影子随着纱帘在床上晃荡。
从宋亦延的视角探去, 这番景象犹如大海中伴着海浪悠悠浮动的海藻。
另外,她细腻白嫩的肌肤和浴巾极致的白融成为一体, 与床单的炽热红色形成鲜明对比, 给视野带来极大衝击。
然而他却没有閒情雅致欣赏这副美景,身心憋屈到无法忍耐。
就像此刻,两人不过十几厘米的距离,她却能感受到他竭力压制的怒火。
言语中带着浓浓警告:「虞栀夏,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虞栀夏翻了个身, 双手合十垫在脑袋底下,眼睛一眨一眨地望向他。
「我说我好困, 不想试了。」
重复说着之前的话的同时, 虞栀夏下巴微微仰起。
在宋亦延目光的注视下,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语气沉醉:「我要睡觉了,晚安」
而黑葡萄般大的眼睛仍旧直勾勾地盯着他, 仿佛在向他宣战似的,脸上却是一派无辜的神情。
说就说,我才不怕你呢。
况且你的手腕都被领带紧紧绑住了,不能拿我怎么办。
瞧着眼前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宋亦延气到轻笑出声。
将被绑住的双手举到她面前, 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哑着声音问。「你拍拍屁股走人, 打算美美地躺在床上睡觉,那我呢?」
虞栀夏立刻反驳:「你也可以睡觉呀,我又没有拦着不让你睡。」
话音刚落,就看见宋亦延眉尾稍稍往上扬,她从他脸上读出了两个明晃晃的大字——「荒唐」。
虞栀夏自知理亏,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身体也侧向床的另一边。由面对面转变用背部对着宋亦延的姿势。
骤然间,一阵风吹过,她感到背部一凉。
本能地将目光投向窗户所在的那处,窗帘紧闭没有留出一丝缝隙,自然也就看不见窗户是不是处于关闭状态。但展开铺满整面墙的窗帘丝毫没有动静,甚至连轻微的晃动都没有。
这风是从哪儿来的呢?
好像是后背。
还没在脑海中理清楚这件无关紧要的疑问,思绪蓦地被人打断。
「虞栀夏。」
她又一次被他点名,但这次不同的地方在于宋亦延的声音不是从身旁传来,而是头顶。
讪讪扭过头,瞥了一眼。
宋亦延从床上坐起,正半依靠在床头。
尤为瞩目的是他涨得通红的脸颊和青筋凸起的手背。
宋亦延没把视线再放到她身上,而是若有所思转动着自己的手腕。
拖着尾音,慢条斯理道:「做人是要负责任的。」
虞栀夏没有说话,脸蛋上浮现一层迷茫的神色。
停顿的几秒内,他已经猜到她心里正在想的内容,继而说道:「既然你还没有在脑海里产生这个认知,那就让我来教教你。」
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还未将宋亦延说的这两句话完全消化的虞栀夏在下一秒大脑直接泵机。
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眼睛,身体却止不住朝后缩去,整个身体晃悠悠地挂在床边。
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宋亦延,呆呆张开嘴。
声线中带着几丝颤意:「你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宋亦延捞入怀中。
「我已经问过两遍,你都说困了要睡觉。」
「但是夏夏,做人要有责任感,撩完就跑是不对的行为。」
「你不对我负责也没关係,反正我都习惯了。」
「可你要对自己下半生的幸福负责。」
……
接下来事态脱离了虞栀夏的掌控,宋亦延像完全感受不到疲惫似的,向她索要应尽的责任。
思绪浮沉之际,虞栀夏用仅剩的一丝意识分析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明明绑得很紧,宋亦延是怎样解开的呢?
当着她的面挣脱,她都没看清楚。
算了,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
翌日,中午。
虞栀夏悠悠地从睡梦中清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臂先从被窝中伸出,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伸到一半,伸懒腰的动作忽地停住,伴随着一声『嘶——』的倒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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