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让额娘不要拿她当小孩子糊弄,就听到安妃道:「好了,雅莉奇,你先下去,我和你额娘有些话要说。」

雅莉奇愣了愣,看了阮烟一眼,道了声是,退了下去。

阮烟心里咯噔一下,果不其然,等雅莉奇一走,安妃就开口:「今日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情?」

阮烟脸上露出讪笑,她打着哈哈试图敷衍过去,「姐姐您真会说笑,这……」

「别和我打马虎眼,你当我没瞧见你和那拉贵人的眼神。」

安妃挑眉果断道。

阮烟一时语滞,只好老实道:「事先,我是知道一些,那拉贵人被如是窜唆了弄了人偶想魇咒皇贵妃,被我发现了,烧了人偶,但我不知道这事原来是皇贵妃做的局,更想不到这事会闹成这样。」

巫蛊之术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按阮烟的猜测,顶天不过是可能会设个局让众人怀疑到那拉贵人头上,哪里想到,皇贵妃出手这么狠,动静这么大,竟然把后宫妃嫔全都牵扯进来了。

她也心有余悸。

幸好是她之前早就拿定主意,让那拉贵人毁了那人偶,不然现在,那拉贵人恐怕在宗人府。

「你真是胆子大,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商量!」

安妃又急又气,嘴唇都在发抖。

刚刚她一直提心弔胆,就怕这把火烧到阮烟头上来。

阮烟忙提起茶壶给安妃倒了杯水,「姐姐,那巫蛊之术多要命,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也是抱着倘若真有什么万一,您不知情至少能保全了您。」

碰上巫蛊之术,上头人只有宁杀错不放过的念头。

安妃也知道厉害,「你既心里清楚,更该和我商量,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岂不更加妥帖。」

「是、是。」

阮烟满口答应,狗腿子似的给安妃捏了捏肩膀,「是我想的不周到,下次若是还有这种事……」

「还有下次?」

安妃眉头一扬。

阮烟连忙改口:「绝无下次!」

安妃脸色这才好了些,她道:「我倒不是说你管的不对,这回我看那拉贵人不过是个添头,皇贵妃那眼神,分明要对付的是你。你出手倒是没错。」

阮烟怔了怔,捏肩的动作放慢了下来,「皇贵妃要对付的是我?」

「你当她真把那拉贵人当一回事?」

安妃道:「皇贵妃眼界高,素来看不上那拉贵人,怎会大费周章设个局对付她?她这招叫做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恐怕查出了那拉贵人行巫蛊之术后,便会让那如是吐露出你来,到时候,你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股寒意从后背窜到了后脑壳。

阮烟再也想不到,这件事原来竟是为了对付她。

她这会子更加后怕。

如果不是她发了善心,「多此一举」出手帮了那拉贵人,现在倒霉的不但是那拉贵人,连她也难逃一劫。

她若是倒了,雅莉奇,胤福、哈宜瑚还有和卓这四个孩子少不得受她这个母妃连累,连她外家更是说不定要被抄家灭祖。

阮烟两腿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安妃搀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真摔了。

安妃指了指阮烟:「你现在知道我刚才多着急了吧。」

「她、她好恶毒的心。」

阮烟颤抖着嘴唇,说道。

安妃本来有些气,瞧她这模样,自己反而心软了,拿了杯子让她喝口茶缓解下心里的后怕,「这些年是为着万岁爷在宫里,又有传闻宫里到处都有万岁爷的眼线,她这才收敛了。不然,你当真以为她吃素的?」

安妃说到这里,神色复杂,「早些年,死在她手里的后宫妃嫔不知有多少?」

阮烟沉默了下。

她后悔自己竟小瞧了皇贵妃。

兴许是万岁爷和安妃把她护的太好,她这一路走得太顺,竟忘了在后宫当中应该处处小心谨慎。

安妃拍了拍阮烟的手,安慰道:「也是你好心有好报。」

这回这话还真没错。

但凡阮烟抱着一丁点置之事外的念头,这回的事都没这么轻易了了。

「这事先不要告诉孩子们。」

安妃对阮烟道:「这件事还没完,让孩子们知道,只会让她们担心,而且,隔墙有耳,万一传出去也不好。」

阮烟点点头。

「砰。」

白玉雕达摩渡海砚台落在了地上。

小赫舍里氏瞪大眼睛,神态几如鬼魅,她手持着羊毫笔,右手压着的桃花笺被墨汁弄污了。

她看向百合:「你再说一遍!」

「外面都说,今儿个搜查后宫的事,是、是乌龙,没人偷了东西,只不过咸福宫有个宫女行事鬼祟被抓了而已。」

百合战战兢兢道。

小赫舍里氏握紧了羊毫笔,竟生生把这笔捏断了。

她咬着下唇,苍白的嘴唇露出几分血色,这怎么可能!分明是十拿九稳的事,这件事分明不可能失败。

她还特地给皇贵妃出了个主意,让皇贵妃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不给那拉贵人转移东西的机会。

所有可能都算计过,怎会是这样一个下场?

「那宫女,被送到哪里去了?」

小赫舍里氏深吸了口气,丢下手里的笔,问道。

百合道:「送去了慎刑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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