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希:「……?」
她诧异转头,再次对上一双红色的眼睛。
不同于之前那人的灿红色,这双眼睛整体偏暗。安可希微微一顿,又往对方脸上一扫,目光掠过对方黑色的短髮与右颊处的黑色细纹,顿了片刻,忽然笑起来:「是你啊。」
「是我啊。」短髮的俊朗男人正站在右边房间的门框里,努力探头出来。见安可希似是认出自己,当即眉眼一弯,也露出个爽朗的笑,眼睛亮得像是猫眼。「最近睡得好吗?」
「还行吧。」安可希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熟稔,「你呢?」
「还是很差劲。」短髮男嘴上这么说,笑容却更灿烂了些,「还在找机械师吗?」
「嗯。」安可希点头,视线扫过周围的房门,「这一圈——」
「没有机械师。」短髮男偏了下头,「这一圈只住了三个人,最里面两间都是空着的。除了我,就只有两个术士。」
一个是刚被送走的息流,另一个,自然就是住在对面的人了。
安可希瞭然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知道机械师住在哪儿吗?」
想了想,又补充道:「棕色头髮的那个。」
她养了不止一个机械师。而机械师也是有不同类别的。这种情况下,肯定需要找个最合适的。
短髮男想了想,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这里的房间位置,时常会变动。今天的邻居,也许明天就见不到了。」短髮男道,「而且除了随侍,没人可以离开自己的房间。」
这样……安可希微微抿唇。
这样看来,想要快速找人的话,还是得回到之前那种俯视全局的视角。
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再调整到那种状态,再找回那种漂浮的感觉,再升……
诶?
尚未想明一切,身体忽然变得轻盈。安可希微微瞪大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视角不断上移,地上的一切不断缩小——
等到视角再次固定时,她已再次回归一开始的状态。仿佛一缕飘在宫殿上空的幽魂,一抹独立的意识。所有的投影都被她尽收眼底。
安可希:「……」
嘶,有点意思。
她好像有些明白,这套机制,该怎么玩了。
同一时间。
宫殿内部。
黑髮红瞳的青年望着安可希消失的地方,灿烂的笑意僵在脸上,片刻后,颇为失落地颓下肩膀。
「诶这就走了?都没聊上两句……」
本来还想问问她缺不缺打手的。
嘆了口气,他伸手就想关门。却听「咔哒」一声,斜对面的房间忽然打开,身着华美长袍的青年昂首现于门后,眼帘微垂,半遮住灿红的眸子,修长的手指优雅挽过鬓边的金色碎发:
「不好意思,久等了。方才有些失态,还请您不要见——咦??人呢?!」
望着面前空荡荡的门框,金髮青年话语一顿,面上浮现难以掩饰的呆滞。
「领主吗?刚走。」黑髮男顺口回了一句,视线扫过对方精心编好的金髮,微一停顿,脸上再次挂上灿烂的笑容,「可惜了。若你省下编头髮的工夫早些出来,估计还能遇上。」
「……你懂屁。」金髮青年默了一下,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手指无意识抚过过肩的金髮——只见原本散在脑后的长髮,这会儿已被他编成了长长一条鱼骨辫,绕过脖颈,顺着一侧的肩膀垂下,让他原本的高傲气质,变得柔和了不少。
「领主说过,我这样好看。」
「好看也不等于每次都想看啊。」黑髮倚着门框,微微挑眉,「真要比脸,这里好看的人还少了?再说,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想让她重视你,光靠脸恐怕还不太行。」
「?」金髮本想离开,闻言一停,「什么意思?」
「她现在需要的,是能干活的人,懂吧。」黑髮一本正经,「你下次就应该一边魅惑地逼近,一边告诉她,『大人,我,种菜,百分之十五加成,不满意?』」
「相信我,她肯定会瞬间为你倾倒的。什么点灯人机械师,统统不够看。」
当然,前提是安可希已经准备好了菜地——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事估计八字还没得一撇。
这种稍微有点脑子就能想到的事,黑髮自然也就没去提了。
「……」
斜对面的金髮闻言却又是一顿,眸光几番闪烁,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过了一会儿,则见他再次挺直身板,不自觉地抬起了下巴。
「无知之辈,什么□□,我只是在展示我的优势。还有,区区百分之十五的加成,你是在看不起谁?我的加成明明是百分之二十五——至少。懂?」
「最后,注意你的用词。那不叫『种菜』,叫『培植』!」
说完,潇洒地一甩鱼骨辫,也不等黑髮回答,径自后退,啪地关上了门。
如同一隻摆驾回巢的孔雀。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息流的态度,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一则童话,叫做《老头子做事总是对的》。
放到息流的视角,那就是《领主大人做事,总是对的》,夸就完事了!
不要急,下章就回去打虫子,嗯。
第九章 (小修)
另一头,空中。
靠着一些单机游戏的经验打底,安可希逐渐找到了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