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希:……
「啊这是……这都是第几次了?我上午才抓到过一隻!」
没有半秒的犹豫,安可希立刻捋着袖子扑了上去,骰子配合还算利落的手脚,饶是如此,也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将上蹿下跳的母鸡逮住。
然而即使被抓住了,那双头鸡仍是坚持顽抗,两条大鸡腿在空中不停扑腾,搞得安可希还有些拿不住。没好气地挥开眼前乱飞的绒毛,她赶紧拿出了通讯器,对着公共频道就是一顿输出:
「双头鸡双头鸡,管双头鸡的那个现在就给我过来!」
「才两天时间,这都是第几个越狱的了!能不能反思一下!」
通讯器里立刻传出息流安抚的声音,又过一会儿,便听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一个熟悉的人影迅速出现在走廊那头。
「领主大人!诶这真是对不住!」银钥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空荡荡的竹编笼子,一靠近就将其打开,配合着安可希将那隻双头鸡往里面塞。
一面塞还一面继续道歉,十分惶恐的样子:「我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那些双头鸡这两天一点都不安分,明明都请雨螺先生和幽老师来看过了……之前的负责人也没留下个笔记什么的,我只能自己瞎捉摸……」
话未说完,他忽似意识到什么,蓦地住了口,悄悄看了安可希一眼。后者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沉默地将笼门锁上,顺势轻轻在笼子上拍了下。
「算了,下次注意就行。回去把鸡窝附近的篱笆再提高些。顺便再挑两隻公的,宰了今晚熬汤喝。」
安可希漫不经心地说着,银钥却愣了一下,缓缓指向自己,几番纠结,还是小声开口:「您是说,让我宰吗?」
安可希:「……」
「如果不会你就去找……嗯……」她本来想说去找别人帮忙,然而仔细一想,发现还真不知道该让他找谁——之前贼能打是养鸡一条龙,养鸡杀鸡一手包揽,把他排除,剩下的投影里,还真想不出谁能干这活。
也没法找雨螺帮忙。他今早刚回地下城,总不能在他好不容易和家人团聚的当天,还专程把人叫回来帮忙杀鸡。
「要不就去找小耳朵吧。」安可希搜肠刮肚,总算找出个可能的人选,「如果她也说不会,那就先放着。我回头去问问别的领主,学会了自己杀。」
「啊……这样可以吗?」银钥看似陷入了呆滞,安可希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有什么不可以的。先就这样吧,赶紧去修篱笆,别等等又有别的跑出来。」
银钥一个激灵,忙不迭地点头,提着鸡笼就赶紧跑了。剩下安可希一个,站在原地不断拍打着身上沾到的绒毛,直到确认他跑远了,方再次抬起头来。
只是眼神却有些落寞,甚至透着些悲凉。
「……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
恰在此时,旁边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安可希嘴角一沉,转过头去,正对着贼能打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早就和你说了,银钥他干不好这行的,他根本就不懂双头鸡,你非不信。看看,翻车了吧。」
安可希:「……」
目光缓缓扫过对方幽灵般半透明的身影,安可希面上却是不见惊讶,反倒嗤了一声。
「哟,这不贼能打吗。」她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好久不见,活着呢?」
「独占一个大宫殿的感觉怎么样?爽吗?」
「你看我这像爽的样子吗?」贼能打毫不掩饰地摊手,跟着又就地将两个手掌一合,衝着安可希做出了拜拜的手势,「所以领主大人,我的新签证……」
「先压着。」安可希依旧是那个答案,「过两天里面应该会添新人,说不定你到时可以和他一起出来。」
她已经问过许镜了。之前延后的骁勇法师限定池估计这几天就会重开,她可是连添置新人的费用都准备好了。
贼能打听完却是蔫了:「啊,还要等啊?」
「那……至少先给我条新的裤子吧。」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子,忍不住嘶了一声:「早知道当时『下去』,就不穿你送的漂亮裤子了。」
在抽卡池里走一趟,他的意识和人格倒是没什么损伤——真要说的话,似乎晚上睡眠反倒更好了些;但在衣物上的损失却是显而易见。
除了那件被他脱下用来留言的「请别打我」遗言衫,剩下的所有衣服,全被重置。等他再次从池子里爬出来时,全都被还原成了圣贼的初始装扮。
怎么说呢……还是蛮让人心疼的。尤其是那条裤子。那可不是防具匠做的,而是安可希穿越之前,通过「手游」给他做的专属版。连她自己都做不出一样的了。
这让贼能打怪心疼的。
还有好些当时一起带着「下去」的纪念品……安可希送他的小东西,除了那个借给跃金的喇叭,他几乎都带在身上了。结果倒好,全没了。
「……」安可希听完他的需求,却是露出了有些复杂的神情。
「我之前就想问了。」她背靠着墙壁,轻声道,「你当时有时间脱件上衣,干嘛不把其他衣服也脱了?」
「那上衣是用来留言的,裤子又留不了。」贼能打却是振振有词,「而且万一我光溜溜地进去,被池子里其它碎片以扫黄打非的名义丢出来怎么办?」
安可希:「……」那你思考得还真是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