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周一去上课,老吴的火明显消了很多。
清染和谢映安出奇的默契,两人一口咬定就是要退赛,直把老吴气的七窍生烟。
初赛那天头一个被提教授提问的就是李清染,说明教授对李清染的解题思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二个被提问的就是解题速度奇快的谢映安,他的解题速度更是给Q大的教授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就连校方都透露了很重视这两个人,要重点培养的意思,现在这两个人如果都不去的话,那这场竞赛对F大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老吴苦口婆心的劝解,没有起到任何一丁点儿的效果。
等老吴脸刚拉下来,正想威逼的时候。
谢映安淡淡的抬眸看他一眼:「如果F高不适合我们读的话,我们想要转校,家里也很支持。」
在他身旁的清染点了点头,一副很赞同的表情。
老吴:「……」
所以谢映安同学,你们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威胁我吗?
老吴不止一次联繫过谢映安和李清染的家长,知道这两家的家长都是以孩子思想为中心,他们如果说在这所学校读的不开心,他们家长肯定会同意给他们转校的。
强权之下,老吴尚且能硬气的不畏惧,但是若是以牺牲两个好学生为代价的话,那还是算了。
谁舍得把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好学生拱手让人?
「算了,」老吴摆手:「我们各退一步,我跟学校申请让你们从今天开始不再去严教授那里上课,但是这场竞赛,你们也必须得参加。」
目的达成, 清染跟谢映安对视一眼, 而后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俩人不去上严教授的课,自然得去上别的老师教的课。
也不知道老吴跟校方说了什么,学校竟同意单独给清染和谢映安请了一个物理老师。
上课时间依旧安排在周六和周天。
不用跟温时宜在一个班级了,清染简直高兴到起飞, 这下再也不用在老师要提问问题的时候, 偷摸去碰谢映安了。
——
宋时泽这货向来记仇,谢映安揍他那一次, 他都久久不能忘怀, 就现在还隔三差五挑衅着谢映安。
现在因为转学生被他老爹软禁了一周这事,他能放过转学生才怪。
于是从周一来上课开始, 宋时泽就找起了转学生的麻烦。
中午吃饭时间, 食堂里那么多人,他和他的小弟站成一睹肉墙挡在转学生面前。
转学生侧身挡住和他一起的温时宜,抬头与宋时泽直视, 并没有害怕的神色:「你想干什么?」
宋时泽咧嘴一笑,将痞气发挥了个透彻:「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了!」
周围有纷杂的议论声,宋时泽丝毫不放在眼里,甚至还出演警告:「谁他妈敢现在去找老师,被老子知道了绝不会放过!」
往门口悄悄挪了几步的脚步,顿时顿在原地不敢动了。
转学生只露出口罩外面的一双眼睛, 看不出来脸上是什么神色, 他声音透着不耐烦:「有什么事,可以等我吃完饭再说吗?」
「我为什么要等你吃完饭?」宋时泽啪的打翻转学生手里的盘子。
铁盘落地响起一阵刺耳声, 食堂里这下更安静了。
温时宜拨开挡在她面前的转学生,她声音很高:「宋时泽,这是在学校, 你眼里还有学校的还有规章制度吗?」
「噗嗤!」
清染身旁看热闹的阮软笑出声来,「哈哈!温时宜居然跟宋时泽讲学校的规章制度?」
太傻了, 宋时泽像是个遵守规章制度的人吗?
清染蹙眉看向两两对立的人群, 她小声问阮软:「转学生怎么得罪宋时泽了?」
阮软眼神闪躲, 结结巴巴:「我, 我也不知道。」
一看就是在说谎,清染知道这事肯定跟阮软也脱不了关係。
「这人太多, 又那么多人看到是宋时泽先挑事儿的,」清染示意阮软跟她一起过去:「我们过去劝劝宋时泽?」
最起码别在学校里打架。
宋时泽找事儿她管不了,但看在两人尚且算得是上朋友的份儿上,还是好言相劝几句吧。
清染和阮软刚挤过去, 就听到宋时泽高声嚷嚷——
「不敢摘口罩?怎么?是怕你脸上被人刺的『贱人』两个字被别人看到吗?」
像是吃到了什么大瓜, 周围议论声蓦然增高。
连阮软都瞪大眼睛, 一句话没控制住从嘴里秃噜出来:「转学生脸上被人刺了字?那洛溪怎么没……」
她啪的捂住自己的嘴,也不妨碍清染都听到了。
清染知道, 宋时泽跟转学生槓上这事,不但跟阮软脱不了关係, 就连大表姐都脱不了!
那天清染跟阮软说了很多遍,不要去招惹转学生,阮软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私下里估计又让宋时泽帮她去拍转学生的照片。
里面又传来温时宜愤愤的声音:「宋时泽, 你在乱说什么?刺什么字?梁帆戴口罩是因为他皮肤过敏了!」
「闭嘴!」宋时泽声音也添了几分不耐烦:「他脸上是过敏还是有贱人两个字儿,我那天在厕所, 早就看到了。」
转学生, 也就是梁帆, 他讥讽宋时泽:「看到了还睁眼说瞎话?」
梁帆的这个态度有些耐人寻味, 好像是刻意想激怒宋时泽。
清染拉着阮软硬是挤到了前面, 宋时泽这个不长脑子的东西果然被激怒了,他推开挡在两人中间的温时宜,单手揪住梁帆的衣领。
高声质问:「你他妈是不是跟我家老头说,老子打了你?」
梁帆任他揪住衣领,还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这态度显然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