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干似懂非懂地看着他,道:「你这人真是婆婆妈妈,追姑娘不就和吃美食一样么?遇见喜欢的就吃,遇见不喜欢的就继续找,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这般瞻前顾后,活该又穷又打光棍!」
阮梓义声音提高了几分:「自己还打着光棍儿呢,还好意思说我?待回到京城,我便要找机会同张大人说说,安排个严厉的婆娘管管你!」
张干撇撇嘴,笑道:「阮梓义啊阮梓义,别以为你进了都察院,我父亲便会听信你的话!」
阮梓义入京之后,政务表现尤为出色,宣帝正值用人之际,便将他调入了都察院,让他辅佐督察御史张大人。
阮梓义幽幽道:「你若是不信,那便试试看。」
张干见阮梓义说得认真,忙道:「你若是敢同我父亲乱说,我就告诉阿水,你在外面拈花惹草!」
「你!」阮梓义又好气又好笑,「阿水才不会信你!」
张干一挑眉,「谁知道呢?毕竟阿水姑娘为人单纯,你最近又对人家冷淡不少……」
阮梓义眼角抽了抽,「张干!」
就在他忍不住要打张干的时候,却听得一声清亮的女声:「阮大哥!」
阮梓义愣住,回头一看,阿水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他立即敛了神色,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你怎么过来了?他们人呢?」
阿水温柔一笑,道:「兄长和嫂嫂难得出来一趟,我在哪儿也是多余……阮大哥,你陪我逛逛好不好?」
阮梓义听罢,唇角高高扬起,不假思索道:「好啊。」
张干心中「咯噔」一声,嘟囔起来:「敢情我才是那个多余的!?」
第203章 爱。 亘古不变的爱。【正文完】
阮梓义很快便陪着阿水, 走入了热闹非凡的长街。
北风一吹,张干只觉得身心都凉飕飕的,连手里的酒都不香了。
他无语地瞪了阮梓义的背影一眼,只得自己拎着酒壶走了。
还未走出多远, 只听见前面一阵喧闹, 张干抬眸看去, 竟然有一群姑娘挤在巷子口, 似乎正在围观什么。
张干懒得去凑热闹, 正打算绕到而行, 耳畔却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姑娘们行行好!放开我家将军吧!求求你们了!」
张干定睛一看, 说话的少年竟然是侯立恆的亲信阿威。
阿威被拦在了人群外侧,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可他的声音几乎全被人声埋没了。
张干走了过去, 拍了拍阿威的肩,阿威一转头, 见是张干,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忙拉住他道:「张大人来得正好!快救救我家将军吧!」
张干疑惑地看了他一看, 忽然反应过来, 「你是说,侯将军在里面?」
阿威哭丧着脸, 「可不是嘛!将军自冰城凯旋而归, 入城之时,便与百姓们打了照面, 也不知是哪个傢伙多嘴,说将军尚未娶妻,结果将军今日一出门, 就被姑娘们堵在这儿了!」
张干嘴角抽了抽,他目光放远,只见姑娘堆里的侯立恆,为围得只露出了脖子和脑袋,神色如临大敌。
张干见到这阵仗也有些犯怵,便道:「你家将军不是武功盖世么?不若让他施展轻功,飞出去得了!」
阿威长嘆了口气,道:「你没见有姑娘差点儿挂在将军身上了么?虽然北疆民风开放,却不曾想能开放到这个程度!」
张干:「这些姑娘家都娇滴滴的,想来侯将军也不可能对他动粗,我也爱莫能助了!」
张干说罢,还面色沉重地拍了拍阿威的肩膀,转身走了。
阿威:「……」
张干一面往前走,一面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年头,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呀!」
「咦,这不是张大人么?」
张干一听,下意识转过头来,却见到了丫鬟冰叶。
冰叶与宋云舒从街角而出,两人手上拿了面具、花灯等物件,一看就是来逛元宵盛会的。
张干笑着打了声招呼,道:「宋小姐也来了呀!」
宋云舒点了下头,道:「不错,张大人是一个人来的么?」
张干本想说不是,但想起自己如今孤零零一人,只得答道:「是……不过我方才还遇见了侯将军与阿威。」
宋云舒听了似乎有些讶异,道:「侯将军也来了么?」
在宋云舒的印象里,侯立恆似乎不喜欢到人多的地方。
张干笑道:「想来侯将军也后悔得很,他一贯不喜和女子接触,方才见他被姑娘们围在街角,当真是插翅难飞!」
宋云舒面色顿了下,若有所思地看向不远处的人堆。
张干倒是没有说错,此刻,被层层围住的侯立恆,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他大脑嗡嗡作响——
「侯将军乃是盖世英雄,不知您祖籍何处?」
「听闻侯将军尚未娶妻呀,不知您可有意中人?」」
「侯将军,小女子略懂庖厨,这是我亲手做的荷花饼,还请侯将军赏脸收下!」
「将军,将军!她做得不如我好,您还是尝尝我做的鸳鸯糕吧?」
「奴家在将军入城那日,便对您一见倾心,还请将军收下奴家的手帕……」
起初,侯立恆还能答上几句,到了后来,身旁浓重的脂粉味儿,实在让他喘不过气。
侯立恆面色苍白,颤声道:「多谢诸位抬爱……我还有事在身,先、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