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贵妃她有儿子,七皇子梁玿,今年六岁。
「父皇,许久没去外祖家了,我想出宫一趟,好不好?」华翎不再理会一旁的夏贵嫔母女,手指头又拽住成帝的袖子,晃啊晃。
许皇后和太子都将她放在手心里娇宠,她撒起娇来浑然天成,看不出一点扭捏造作的模样。
成帝的神色顷刻之间就缓和下来,颇为无奈地叫过来胥任,「安排些人跟着她,保证公主的安全。」
胥任应下,华翎便笑弯了眼睛,高兴地同成帝告别。
她经过柔嘉的身边,幽幽的香气宜人,柔嘉嗅出了凝香露的气味,心里酸溜溜的。
再看她身上灿若烟霞的衣裙,又是一阵不平衡。
都是公主,为什么她样样都要高出她一层?这不公平!
「你们也退下吧,以后不要再听风就是雨。」
「是。」
………
华翎得了成帝的许可出宫,披上一件遮风的雪青色软缎缠枝斗篷,就急不可耐地坐上了两驾的马车。
她出了宫门压根就没往外家许家去,而是让人朝着长信侯府的大门驶去。
皇兄的事是她最担心的,她得当面问一问谢珩那个老男人,究竟派人去阻拦皇兄回建康城没有?
当然,作为回报,她也会给他一些好处的……
虽然心中疑虑,但华翎吩咐下去,护卫及她的马车两刻钟后停在了长信侯府的附近。
作为当今第一权臣的府邸,长信侯府自是气派十足,威严的府门前守着面容冷峻的守卫,他们身上的煞气让宫里出来的人也不敢轻易靠近。
华翎偷偷地从马车的车窗往外看,临到门前有些踌躇不定,她想见到他但又不敢踏入他的府中,总感觉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可她必须要见到他,皇兄的安危她始终不放心。
马车驻足了好一会儿,长信侯府门口的守卫似是注意到了,不时地看过来。
素芹轻声唤了一句公主,华翎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了声下车。
马车的脚凳放好,她披着斗篷扶着侍女的手,然后脚落在地面上。所幸周围没旁的马车,否则华翎还要遮一遮脸。
她主动朝着长信侯府走去,纤细单薄的身影远远看去像是下一刻就要被森寂的府邸吞噬。
…………
昨晚的婢女被拒绝,定国公府老夫人尤不死心,她又挑了两名容貌秀美的女子送到谢珩的锦笃院。
谢珩烦不胜烦,但为孝心不好再伤了他母亲的脸面,于是只在定国公府待了半晌藉口有要务需处理,带着骆东打马回了长信侯府。
他没有再穿深紫色的官袍,身上暗绣滚边的玄袍愈发显得他肩宽腿长,气息冷冽。
策马扬鞭,健壮的体魄勾勒出痕迹,停在长信侯府的门口,那由内而外的肃杀气势叫等候的宫人们看到,浑身瑟缩。
谢珩的利眸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问接过马缰的管家怎么回事,管家恭敬地垂首,低声回道,「侯爷,那是宫里的人,华翎公主上门要见侯爷,在内院等候。正要使人去通传侯爷。」
全身肌肉骤然绷紧,他的黑眸一暗,大踏步地往府内而去。
身后,骆东眼中惊讶一闪而过,他没听错吧?华翎公主,那不是太子的心头宝吗?怎么会和侯爷扯上关係,而且主动上门见侯爷?
***
长信侯府的主院屋樑俱以玄黑色为主,布局规整,端方有序。四周古树参天,青松林立,扑面而来一种肃静。
华翎坐在厅堂中的椅子上,只觉得像一隻误入禁地的雀鸟,浓密挺翘的眼睫毛颤了一下又一下,她身后立着的两个侍女素芹和桑青也很不自在。
她们和公主都是第一次贸然到别人的府上,而且那管家不知什么做派居然把她们带到主人起居的正院。
公主千金之躯怎么能……沾染上男人的气息。
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急不慢,每一下俱是踏在了华翎的心尖上。她指尖攥紧,立刻抬起头往房门去看,只在下一刻,身形颀长高大的男人转过走廊的拐角,目光直直朝她射来。
华翎眼睫颤地快些,不由停了呼吸,有些怯怯地望向他,软绵绵地喊了一声「太师。」
却没想那男人听到了她的呼喊瞬间脸色突变,原本还是一片漠然的眼神,忽然间结了寒冰,骇得华翎身后的两个侍女浑身生寒,忍不住想护到公主的前面。
华翎也被他的眼神变化吓了一大跳,不过她自觉很无辜,只是喊了他一声而已嘛,所以还能稳得住。
她根本不知道,也正是她随意喊出的一声勾出了他昨夜未消下去的火气。因为在那场酣畅淋漓的梦里,她也是细细软软地这么喊人。
谢珩目光沉沉地看遍她的全身,最后定格在她形状饱满优美的唇瓣上,挥手命其他人退下。
素芹和桑青两人自是不敢留下公主一个人在那里,然而他带着寒气的眼神往她们的方向一掠,两人下意识地将门口处动了一步。
「素芹,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要和太师说些话。」华翎安抚她们,她们才忍着内心的惊惧退下。
很快,偌大寂静的房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华翎瞄着他不慌不忙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故意清了清嗓子。
「公主特意出宫来找臣,是为了太子。」谢珩看她一眼,语气没有起伏地平述道。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