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公主心里是这样的想法,微臣惶恐竟不知晓。」他嘆一口气说道。
华翎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扬高,「那颜舍人现在知晓了呀,就再帮我稍微透露给皇兄知道吧。」
「微臣遵命。」
「好了,我出宫的时间很久了,要回去了,不然皇兄会着急的。颜舍人,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本公主的期望。」华翎看了一眼天色,放下茶杯起了身。
行动间那隻红痕愈加明显,青年垂下眸恭送她离开,在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薄唇微动,轻轻说了几个字。
华翎的身体一僵,快速地低头,剎那间红霞飞上了一张脸,都怪那个老男人,她身上的痕迹被颜启看到了。
眼神复杂地看了仍旧谦卑的青年一眼,她抿了抿唇,小声呢喃着让他保守秘密,扯着衣襟忙上了马车。
一到了马车里面,她就急忙吩咐素芹拿出些粉膏,挖了一点细细地涂抹在红痕上。
等到再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她才鬆一口气。
不过转而,迟来的羞恼又浮上心头,颜舍人会如何看她,会认为她私下养了面首还是觉得她和人私相授受。
她倒宁愿被看作养了面首……
回到宫中,太子果然就在昭华殿中等着她归来。
华翎理了理衣裙,有些心虚地走到他的面前,「皇兄,我回来了。」
她回来的不算很晚,太子认认真真地眉头微皱,「烟烟的眼睛肿了,怎么像是哭过了?」
自许皇后病逝后的数年内,他方方面面都看顾着华翎,不仅对她的性子一清二楚,平时她一有点变化也能立刻看的出来。
比如此刻,略略红肿的眼皮以及稍稍嘶哑的声音通通瞒不过太子。
华翎心里慌得不行,又不敢再撒谎,耷拉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太子骤觉不对,还要再问,素芹瞅准机会恭声开口道,「请太子殿下恕罪,奴婢等人未能照顾好公主,让公主在承恩公府饮了些果酒。」
饮酒?
「阿善放、盪不羁的性子还是没有收敛,真该让舅父和舅母好好地治一治他。」
「二表兄每天就指望着靠山混日子。」华翎脸不红心不跳地附和一句,顺势将她的异样归到了许善的头上。
她想反正好处不会少了二表兄的。
她眼尾嫣红,太子只当她是因为饮了果酒,吩咐膳房的人煮了醒酒汤盯着她喝完了才算放心离开。
华翎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知皇兄肯定是去询问跟随她一同出宫的人了,困意上涌,她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
………
如她所料,太子一回到东宫就立刻传召了今日陪同华翎出宫的人。
不过,他并未过问在承恩公府发生的事情,而是重点询问了华翎去看望颜启的首尾。
「公主殿下与颜舍人在屋内说了一会儿的话,昭华殿的侍女也在,并无异样。」
「不过,公主对颜家的一切颇为熟稔,颜舍人家里的小仆人似乎也识得公主的身份,想来,公主殿下应当不是第一次去到颜家了。」
「倒没想到烟烟与颜卿……」太子若有所思,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眉头又笼上一层阴霾,颜启的身份本就不高,贱生子的身世又被爆了出来,更不能与烟烟相配。
可听起来,烟烟又似乎比较喜欢颜启。和年长阴险的谢慎行相比,颜启又实在好了不少。
冉庆立在一旁,也不敢吭声,他很清楚太子殿下视公主为珍宝,绝对不可能允许有人对公主的行为指手画脚。
「冉庆,你觉得烟烟今日见到肃国公世子,如何?」他主动问起冉庆,冉庆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公主未有神色变化。」
「既然如此,那就再看一看吧,孤定要为烟烟挑选一位最合适的驸马。」太子决定扩大范围到整个建康城里,无论是谢慎行对烟烟的觊觎还是烟烟受他蒙骗都令太子寝食难安。
他想要快刀斩乱麻,儘快地为华翎挑选一位驸马,彻底断了他们之间的可能。
颜启和霍重屿都不过是选择之一,太子觉得天底下无论哪个男子都配不上他的宝贝皇妹。
「殿下,太子妃派人请您过去,说是做了殿下喜欢用的晚膳。」此时,宫人进来禀报。
「告诉太子妃,孤还有要事,让她自个儿享用吧。」太子神色平淡,开口拒绝。
冉庆看着那名宫人退下,心里不由冷笑一声,以往太子殿下、体贴太子妃给足了她体面,东宫仅她一个女主人的时候,太子妃的态度不冷不热。
现如今,东宫多了庶妃,太子也因为公主昏倒对她冷了心肠,她倒开始殷勤起来了。
要不说人就是喜欢自作自受呢。
***
「贵妃真的和父皇说要给柔嘉选驸马了?」
薄荷绿的纱幔曳地,鎏金的展尾孔雀衔着铜灯,华翎趴在厚软的床褥上,雪白的细背和鸦羽般的长髮勾勒出一副惊心动魄的美景。
素芹正动作轻柔地在她的身上涂抹药膏,闻言看了桑青一眼。
「是真的,殿下,奴婢打听过了,据说夏贵嫔也同意了。三公主应该也比较满意,倚翠阁的宫人们个个脸上都带笑呢。」桑青消息灵通,一准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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