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阳自嘲地笑了笑,「可能在外人眼里,段墨寒长得出挑,身世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这样一个男人能喜欢上我,那是我的福气,我就应该欣喜若狂,好好珍惜段墨寒……可是,我们两个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他永远都不在我的选择范围内。」
林墨无力地嘆了口气,「温阳……你说的这些话都对,但我还是觉得命运是很奇妙的东西,只要你敢往前走一步,你们也许就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温阳咬了一下唇,「也许我就是这么一个胆小的人,一想到要和段墨寒继续纠缠,我就觉得好累……墨哥,对不起,你要是想让我去见段墨寒,我可以去,但我没办法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结局。」
「来见他吧。」林墨捏了捏眉心,「就像是毒疮,祛除的过程是很疼,但一直不处理,它只会愈发的严重,最终就会要了命……段墨寒既然选择了爱上你,他就要学会承受失去的痛,如果他就是承受不住,那就是他的命了。」
温阳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正在飘着雪花,雪花飘落在窗上,还未来得及攀附,就消散了……亦如他和段墨寒的关係,虚无缥缈,转瞬即逝。
「好,我现在就去医院,他住在哪间病房?」
书房没有开灯,温阳的影子被无限的拉长,他的背比三年前宽阔了很多,也挺的笔直,再也没有任何的困难可以打倒他。
「中心医院,15号VIP病房。」林墨靠在墙壁上,又点燃了一根烟,「辛苦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温阳拿起放在椅子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利落地穿好衣服,迈着稳健的步子出了书房。
温阳出院后,程天庆非要温阳来他的别墅住,程月也搬了进来。
这一个月,温阳感受到了来自家人的关爱,即便他们曾经放弃过他,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上的伤在慢慢癒合。
管家看到温阳下楼了,关心地问:「少爷,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干什么?需不需要让司机送你?」
温阳摇了摇头,「陈爷爷,你赶紧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陈管家送温阳出了别墅,看着温阳上了车,嘴里反覆地嘱咐温阳,「要慢慢开车,要是雪太大了就赶紧回家。」
温阳朝着陈管家摆了摆手,「陈爷爷,我一定会记住你的话的。」
陈管家关上车门,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他家少爷不光长得赏心悦目,性格还温和,比程千帆好多了。
15分钟后,温阳来到了段墨寒的病房,段墨寒已经醒了。
在门口等着的林墨,看到温阳后,发自内心地说了句,「温阳,谢谢你愿意来。」
林墨推开病房门,温阳跟在后面,两人一起进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段墨寒,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根本没有想到温阳会来,所以他连看都没有看。
段墨寒比一个月前消瘦了很多,此时脸色苍白,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照人。
温阳走到病床前,叫了一声,「段墨寒。」
段墨寒就像是坏了的机器,反应迟钝地看向温阳,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不愿相信。
段墨寒抬手盖住眼睛,自嘲地说:「林墨,我现在都出现幻觉了……温阳竟然在我的床边,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呢?可我好想抱他。」
段墨寒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变得哽咽,「就算是幻想,他也不想被我抱吧。」
这种时候,林墨选择不掺和,让段墨寒和温阳自己解决,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温阳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紧又鬆开,他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看到段墨寒这幅狼狈的模样,他心里觉得很闷。
以前他希望段墨寒痛苦,希望段墨寒为过去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无论段墨寒多狼狈多痛苦,他的心都不会有一丝的波动。
但现在他的心境已经变得不同了,他希望段墨寒能和他一样,放下过去的一切,继续自己的人生。
温阳坐在椅子上,伸手拉开段墨寒的手,段墨寒的眼睛已经湿润了,他感受到了温阳的手带来的冰凉,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温阳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段墨寒,谢谢你救了我。」
段墨寒抓住温阳想要收回去的手,坐起身,一把把温阳抱进了怀里,「温阳……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温阳没有推开段墨寒,自然地说:「是我……我没有死,是你救了我。」
「温阳……真的吗?」段墨寒紧抱着温阳,那双圈着温阳腰的手就像是锁链一般的牢固,生怕温阳会跑了,「这一切是真的吗?嗯?温阳,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段墨寒反覆的确认,让温阳动了恻隐之心,他抬起手抱住段墨寒,「段墨寒,假死这件事儿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直面我们的关係,应该当面和你说清楚。」
段墨寒把脸埋进温阳的脖颈处,后背剧烈地发抖,「你没死……没有死,我就知道他们是骗我的……温阳,我好想你,以后别离开我了。」
一个月的压抑,失而復得后的激动,彻底击溃段墨寒僵硬的外壳,他和个孩子一样哭着。
这份情感,让温阳很窒息……
虽然这样做很残忍,但感情的事儿,最坏的处理方式就是藕断丝连。
温阳用力地推开段墨寒,段墨寒无措地看着温阳,湿润的桃花眼和狗狗眼一般,看着很可怜,「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