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留意点舞妃娘娘那边，把那些欺负过她的人都记下来。」
「是，王爷……」
心里一颤，小丫鬟再迟钝也该知道自家王爷对舞妃的态度确实有问题。
夜晚如期而至，一片漆黑的天幕里镶嵌着无数闪闪发亮的纯白宝石，那样远远的闪烁着，散着美丽又疏离的璀璨。
「陛下，今天要翻牌子吗？」
「不用。」
「可是您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去后宫了啊，娘娘们都很担心你呢。」
「你是听不懂朕说话吗？」
按上奏摺，发出清脆的响声，夜君临抬起头，深邃冷沉如潭水般的眸子定定落在那老太监身上，有如锐利危险的刀刃。
「不，不是，奴才这就退下，奴才这就退下。」
公公被吓得脸色煞白走出门，刚好看到在外面守着的楚公公，有些狼狈地点点头，自顾自地嘟囔：「您说陛下这是怎么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久都不肯进后宫呢。难道是因为舞妃娘娘？」
「谁知道呢，你以后也别来的这么勤了，小心陛下迁怒你，他要是真想去后宫自己会过去的，用不着我们这些人提醒。」
「是，还是您懂陛下。」
待人走了，楚公公这才轻轻嗤笑一声。
这些个老狐狸，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还偏偏要问他答案，想打探些什么他们心里清楚，不过都是些立场不同、心术不正的人罢了。
说白了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在替陛下考虑。
不过陛下啊……
看了一眼依旧亮堂堂的大殿，楚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管是这位还是那位，都是倔强到一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个性，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应该不会永远都这么闹彆扭下去吧？
不远处的墨菊苑，一片寂静暗淡，唯有杂物房里还点着一盏幽幽的烛火，此时陈小安正认真地研究着一个蛊虫，通过这几天的小白鼠实验，加上刚刚的解剖结果大概研究出这蛊虫繁殖能力比一般的蛊虫还要强上不少，而且对被寄生体来说所能感受到的痛苦还比一般蛊虫要小。
还真是个恐怖的玩意儿。
填写着实验日记，陈小安几乎完全专注在研究里。
她已经决定了，等这本书写完她就溜，现在已经到了尾声部分，大概这个月底就能写完了。
至于花好月圆几个丫头，她虽然想把她们也一起带走，但很难几乎不可能，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在临走前把她们託付到夜子谦那里。
没办法，虽然想和那个人划清界限，但宫里那些人和她都不对付，她唯一能想到的帮手只有那个人，他应该会愿意帮她好好护着几个丫头的安危吧？
记录完性状、用药表现等，听着外头悠远深沉的鼓声，陈小安起身，狠狠伸了个懒腰。
这一忙又是忙到快天亮，她最近基本都是这样，昼夜颠倒，不过今天不能睡一天，她还有别的事情得去做。
「娘娘……」
看到陈小安准时到来，魍有些无奈也隐隐有些怜惜，明明这段时间受了那么多苦，听了那么多冷嘲热讽的话，这位还愿意帮陛下做事情。
也不知道陛下打算冷落她多久？
明明两个人都过得很僵硬彆扭，干嘛不和好呢？
「你在外面守着，我去去就来。」
「好。」
第四次来这隐蔽的地牢了，应该也是最后一回了，距离上一次时隔半个月，陈小安还记得那个男人说她模样像鬼的话，这人精神状态一差，果然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来。
「大忙人终于来了？」
刚走到门边，还没有推开，轻挑戏谑的男声便传到了陈小安耳中。
这段时间这个人好像变了很多，性格开朗甚至轻浮了很多，陈小安不由自主的想，这应该就是这个人的本性了吧？
不然怎么会想到跑去公子坊那种地方呢？
「和我忙不忙没关係，只是你的身体必须要等能耐得住放血的程度才能做治疗。不过现在好了，以后你只要好好保养身体，生活就能跟平常人没什么差别了。」
跟个真的医生一样，陈小安一边做着「手术」前准备，一边提醒男人以后吃喝要注意点什么。
后者静静地听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你好像又变瘦了。」
看着陈小安腰间的银丝玉带，束缚着她的腰肢，让她看起来是那样纤细柔弱，说是不盈一握也毫不夸张，而且她的脸色也显而易见的更白了。
惨白如纸……
「是吗？那挺好的，省了减肥的功夫。」
陈小安无所谓地摆摆手，拉过林萧的手腕便开始划口子放血。
「你在宫里应该过得不太舒服吧？」
林萧却不想她这么随随便便糊弄过去，冷冷问道，果然后者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早就猜到了，这丫头的个性和刻板阴暗、暗潮汹涌的后宫根本不相符。
别人也许从她这里讨不着什么好处，但她在这里也未必能落着开心。
更何况她的男人还是皇帝，一个不缺女人，随时可能会变心的男人。
一旦过了对她的宠爱期，她少不得要更难过起来。
从最近这两次夜君临都没陪她来，林萧已经隐隐约约能猜到这两个人之间绝对出问题了。
「我舒不舒服关你什么事?」
直接弹了林萧一个爆栗子，陈小安看血放的差不多了，基本上没几个蛊虫，而且只要一直服她给的药，身体里残留的东西会一点点肃清，绝不可能有啥问题。
「我再不舒服不比你这个笨蛋好，以后好几年你还得天天吃药调理身体呢。」
「你想不想离开皇宫?」
「什么？」
陈小安正在收拾东西，旁边人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