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魑和魉下去领罚,待所有人都离开,夜君临缓缓起身,看了一眼鲜血淋漓的手。
旁人总说「十指连心」,可他的心是喜是痛,从来只与那一个人有关。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朕吗?
你谁都关心,唯独不关心朕,连隻言片语都不愿留给朕吗?
陈小安,你怎么能对我放手放的如此洒脱?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为什么在这么小的困难面前就退缩了呢?
是因为我对你的漠视吗?
是因为我让你疲倦了吗?
那些我都会改的,所以你回来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
「啊切!啊切!」
从下船开始,陈小安就一直不停打着喷嚏,鼻涕都流了一手,旁边的林萧一脸嫌弃地拿了手帕递到她面前:「赶紧擦一擦,真是脏死了!怎么会有你这么不顾形象的小丫头?」
「我有什么办法嘛!谁知道刚出宫就感冒了?一定是昨晚在床上睡感冒了。」
「行吧,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他们现在离皇城也有一段距离的,而且没有看到通缉他们的皇榜,看来夜君临是想压下这件事情。
林萧大概想了想,就知道那个男人想偷偷把他们抓回去,让那丫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回到皇宫,做他的舞妃。
在这点上,这个男人倒是费了心。
「嗯,我也在想呢,是回我的老家焰国看看,顺便躲几天,还是往其他国家去。你有什么高见吗?」
「如果是想去环境比较好的国家,那南边那几个比较合适你,如果想体验生活,想体验异国风情的话北边那几个小国比较好,毕竟那边夜国的手伸的没那么长,影响程度没那么大。焰国也行,但我觉得你得好好易个容再回去。」
「好叻!」
化妆可是陈小安的长项,随便从带的包裹里拿出她的那些化妆品,画了个比较森女风的雀斑妆,以橙黄为基调,点上几个假雀斑,配上一件朴素的绛紫百褶长裙,她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文静中带着些许忧郁的女孩。
「……」
看了一眼跟变了个人一样的小丫头,林萧突然觉得所谓的易容术也不过如此。
「你也换个模样吧,谁知道那些卡着关口的人会不会有你的通缉画像。」
呆在客栈里,柳如烟从刚才买的那些普通衣服里挑挑选选着。
「嗯,你帮我画?」
「不然呢?当然你要是愿意给钱我一定会画的更用心!」
说起钱,陈小安倒是不担心,之前存的月例钱,还有从夜君临那拿到的化妆品店分成足足有千两,在外面可以说是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不过想到以后没法拿到分成了,她这颗小气的心就抽痛的厉害。
她的银子啊!
她白花花的那些银子啊!
「那还是随便画吧,毕竟我没钱。」
「你还真是敢说,难不成你想一路都花我的钱啊?我可不想养小白脸哦!」
更何况,论姿色,林萧不够夜君临俊美,不够夜子谦美丽,对于眼光被动提高的陈小安来说,还差了那么一丢丢味道。
「什么叫小白脸?」
「就是面首。」
没有化妆刷,只能用手给林萧擦粉,陈小安一边说,一边进行工作。、
这不摸不知道,一摸就发现林萧的脸也是完全,肤质细腻嫩滑,说实话,陈小安酸了。
这些男人的脸都是怎么保养的啊?
「你!你还真是想法丰富呢!」
一说起面首,林萧又想起之前在公子坊的事情,白皙的脸蛋立刻染上红晕。
关键是这个女人怎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一个女人,还是皇帝的女人,居然敢想包养面首的事情?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
目光落在陈小安脸上,看她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的脸,认真地涂涂抹抹,林萧有些移不开眼睛。
抛开这比较特殊的妆容不说,这丫头的脸蛋是漂亮的鹅蛋脸,眉目清秀,尤其是那双杏眸很干净,没有一点阴霾,如星光般熠熠生辉,如洒了碎水晶一样闪闪发光,没有人会把她联繫到皇宫,那么骯脏的地方到底是怎样培育出这么清白纯洁的女人的?
「你真的在皇宫待过两年吗?」
「昂,不像吗?」
拿出眉笔给林萧描眉,看他眉纤长却不浅淡,勾勒出如剑一般的锐利,如柳一般的纤细,陈小安撇嘴,心想,真的只能把这个男人越画越丑了。
「不像,因为想像不到你是怎么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还能保持着这种活泼任性。」
「……」
深深地瞅了林萧一眼,陈小安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想到那么多,想的那么深刻明确。
「我要是说我死过一次了,你信吗?」
妆基本画完了,陈小安拿出铜镜给林萧看了一眼。
原本白白嫩嫩的美丽男人,现在变成了面容普通,顶多只能算是端正的黄连男人,林萧撇嘴:「我信啊,你是不是想说你尝试过自尽但是失败了,后来决定活得乐观积极一点?」
「不是,因为死过一次,所以我不是我了。」
陈小安说的云淡风轻,因为她知道就算是从鬼门关前走回来的林萧也不可能理解她的话。
果不其然,林萧疑惑地看了她许久,最后还是问:「什么意思?」
「秘密~~」
对着林萧眨巴了一下眼睛,陈小安拎着包裹往门口走去:「走吧,出门买辆马车先。」
「你居然这么舍得花钱?」
「不然呢?难道你想背着这么多东西走吗?」
看着房间里摆的那一包包衣服,还有准备的一些干粮,陈小安挑眉:「反正我是带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