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
看到陈小安这副模样,白龙是真的后悔了。
他虽然说要报復她,但都是想通过伤害其他人的方式来让她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而不是想让她受伤!
「……」
夜君临心臟像是被人撕裂开一样痛苦,低吼一声抓住剑,径直朝罪魁祸首衝过去,却不想手臂被人拉住,回过头,就看到脸色苍白如纸的陈小安对着他摇了摇头:
「不,不要,不要伤害他。」
「为什么不要?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维护这个男人?他到底有什么好?」
「不,不是……」
无力地苦笑一下,陈小安展开自己已经结了冰的手落到夜君临面前,额头按在他的肩膀上:
「尹临,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带我,带我去疗伤吗?我真的,真的快要死了啊!身体,身体好冷!」
「……笨蛋!」
咬牙切齿地怒骂一声,夜君临伸手揽过陈小安的腰肢,入手像是抱住冰块一样彻骨的冷意让他愣了神。
怎么会这样?
顾不上找白龙算帐了,被陈小安的伤势严重到心慌意乱的夜君临连忙抱着她飞出王府。
他不允许她出事!绝对不允许!
「国,国师……」
夜君临离开没多久,倒在一边的舞女便悠悠转醒了,惊恐的目光触及到角落蹲着的白衣男人时,她下意识地喊出了声,又连忙捂住嘴巴。
似乎意识到这样不妥,又连忙解释求饶:
「国师,求您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跟陛下说的!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国师觊觎皇位这种事情她怎么敢说?
国师和王爷有所勾结的事情,还有国师好像喜欢王爷属下的事情,这些怎么偏偏都被她知道了?
「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人的话最值得信任吗?」
缓缓抬起头,白夜眸子里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多余的色彩,一如他说话时语气的冰冷素杀。
「什,什么?」
女子虽然在问,但脚步已经不自觉朝向门口了,随即大步往前跑去,口中喃喃着:「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你说得对,死人的话最是可信!所以,对不起了!」
手起剑落,尹临的眼睛被一片鲜红浸染彻底,他黯然无光的眸子逐渐移向窗外,那里早没有了人影。
但是他的脑海里依旧清晰地映刻着陈小安看他时哀伤忧郁的眼神。
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吗?
让那个笨丫头受伤痛苦他感觉到了痛快吗?
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不过是她能够接受自己啊!
为什么最后却硬生生把她推的越来越远了呢?
他还能去见她吗?他还有资格去那么做吗?
「陛下,这……」
魍没想到,他只是替陛下往焰国皇宫跑了一趟,回来就看到陛下抱着浑身上下都是霜雪,衣服上还有大片暗红血渍的舞妃娘娘回来的景象。
娘娘紧闭着眼睛,看来已经昏迷,而且她的气息,微弱到好像,好像快消失了?
「快去!快去把最好的大夫请来!立刻!」
「好,陛下,属下这就去!」
看到陈小安这么虚弱的模样,魍也难受的厉害,连忙又往外跑。
只是说来简单,这焰国哪里有什么特别好的大夫啊?难不成要去皇宫里劫持一个来吗?
于是魍又直奔了焰国皇宫而去。
此时此刻的焰国皇宫,静谧的黑夜里,正悄然发生着一件传出去足以引起巨大震盪的事情。
「王爷!王爷你,你清醒一点,我,我是宁太妃啊!是你的「母亲」啊!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看着倒在自己床上,紧紧抓住自己手,面色通红,一直在呓语着好热的男人,宁太妃真真是被急得欲哭无泪。
为什么自己这宫里突然会跑过来一个陌生男人,还把王爷就这样丢到了自己面前?
说什么王爷中了药,要是不让他与女子交、合的话他就会毒发身亡?
这,这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吗?
看了一眼面色通红的男人,宁太妃握紧拳头,凑近到陈玖耳边,小声关切地询问:
「玖儿,我现在,我现在去给你找个宫女来帮你解毒好不好?」
宁太妃知道自己不能赌,最起码不能拿九王爷的命来赌,最起码她能确定这个人的状况就是跟中了春药一模一样。
所以她现在应该立刻去找人来帮他。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心不甘情不愿呢?
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还会去征求他的意见呢?
明知道最后的答案显而易见。
「不,不要,不要走。」
虽然意识已经消失殆尽了,陈玖还是下意识地贪恋面前的冰凉,而且他还记得这份熟悉的兰花香味,是他眷恋了很多年的气息。
「对不起,除了你,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可是我,可是我的身份。」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样一句话,让宁太妃几遇流泪。
这么多年,好像从来都没有人说过非她不可这种话,从来没有人像现在这样需要她过。
明明心里很清楚,这样做是错的,是不被伦理和众人所允许的,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去那么做。
「哈,哈啊,对,对不起,你走吧。」
或许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心中的那个人此时此刻就在自己身边,陈玖稍微恢復了一些意识,随即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面前紧抿嘴唇,眼眶通红的女人。
儘管看不清,但他好像能完全感觉到她的犹豫,她的踌躇。
换位想,如果他是她,也是十有八九做不到吧?
「但是,千万,不要,不要给我找别的女子进来。我,我宁愿死,也不想,不想把这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