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他一说话,对面就把电话挂了,一点余地都不留给他。
电话终于被挂断,商远几乎完全忘记了商谨的存在,他脸上还挂着宠溺的笑意,一扭头就看见商谨阴沉的脸色。
他默了默:「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商谨转身拎起箱子:「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起。」
商远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商谨什么意思,思索了片刻才想到是去纽约,他一顿,委婉地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确定。」
商远抓了抓头髮,有点不好开口,「就……就你们闹成这样,裴嘉刚刚的反应你也看到了……」
商谨有些烦躁,「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哎呀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她可能不太想见到你。」商远一口气讲话说完。
商谨敛了敛眸,沉声道,「我知道,但是我想去看看她。」
第20章 喜欢她
商谨花了几天时间布置公寓。
所有的风格几乎都是按裴嘉喜欢的来, 顺便将家具也全都换了,整个公寓焕然一新。
想了想,他又从手机里找出以前的照片列印出来做成相框放在床头柜上。
照片里面,裴嘉穿着天蓝色的校服, 披散着髮丝, 偏头看向商谨, 商谨穿着黑色的衬衣, 黑裤包裹住修长的腿, 胳膊懒懒搭在裴嘉的肩膀上, 偏着头望着镜头的笑容张扬而肆意。
商谨看了看,有些怀念那个时候, 是真的开心,和裴嘉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开心, 不会考虑太多。
最近昼夜温差大,裴嘉最近生了场不大不小的感冒。
高姐和周正和有人邀约就出去了,周鹤一个人在家里照顾她。
她躺在床上,整个天花板都在晃,脑袋昏昏沉沉的,周鹤扶她坐起来, 将热水递到她手里,「让你多穿点衣服,你不穿,现在感冒了, 心里终于舒服了是不是。」
裴嘉喝了一口热水润了润嗓子,虚弱道:「你别说了呜呜,我好久没感冒了,没想过会突然着凉。」
她的脸颊发红, 嘴唇干裂起皮,窝在被子里看起来格外惹人心疼。
周鹤也不调侃她了,等他爷爷回来了还有她好受的,伺候她喝下药,等她睡着后才出了卧室。
出去看了会儿电视又听见卧室里传来动静,他丢下遥控器就跑进卧室,「怎么了?」
裴嘉整个人窝在被子里,一边抽泣一边喃喃自语。
周鹤掀开被子,裴嘉抱着膝盖蜷成一团,头髮乱糟糟的,沾在额前和脸颊上,脸上满是泪水。
看样子应该是做噩梦了,周鹤推了推她的肩膀:「醒醒。」
裴嘉身子猛地一抖,本能就开始拍打他的手,惊醒的瞬间尖叫:「别碰我!」
周鹤目瞪口呆,裴嘉一愣,低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低低道:「对不起,做噩梦了。」
「没事,打我一下怎么了,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周鹤宽容地笑笑,「我去给你再倒杯热水,你再接着睡会儿。」
喝完热水后,裴嘉又躺下。
周鹤坐在床侧,手上回着消息:「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他们马上要回来了。」
裴嘉揪着被子,眼睫上还沾着泪水,「我想吃饺子。」
「好,我让他们买麵粉回来,」周鹤纵容道,「晚上包给你吃。」
裴嘉点了点头,又将头缩进被窝。
今天外面下了大雨,高姐和周正和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湿了一大片。
两人一进门就往卧室过去,完全忽略了客厅里的周鹤。
周鹤:「……」
周正和直接将裴嘉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裴嘉睡得迷迷糊糊的一脸懵,就见眼前的老人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又发烧了?」
裴嘉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知道现在头又开始疼了,胸口也闷闷的,还有些反胃。
高姐拿了体温计来给她量着,周正和又吩咐周鹤去给她煮姜水。
被他们照顾着,裴嘉鼻头又开始发酸,周正和见她这幅不争气的样子,就开始骂:「看你这样我就生气,早跟你说过多穿点,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裴嘉硬生生将即将到来的眼泪憋了回去,但也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受着他的骂。
周正和骂了几句就停下了,到底是心疼她,看着她那惨兮兮的模样,还是认命地拿退烧药端水,又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将他的被子拿过来盖在她身上。
「喝了药赶紧睡觉,我们给你包饺子吃,都生病了要求还这么多。」周正和花白的鬍子的一抖一抖的。
「谢谢爷爷。」裴嘉软软地说了一句。
这声爷爷叫得周正和心里一舒坦,他薅了一把她的头髮:「行了,睡吧。」
裴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额头上都是冷汗,感冒症状也减轻了很多,她掀开厚重的两床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饺子已经下了锅,她裹着毯子盘腿坐在沙发上,高姐又把体温计递了过来。
裴嘉默默无语地接过,跟着他们唠了会儿嗑,手机响了。
她接通电话,喊了声哥。
商远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你嗓子怎么哑了?」
裴嘉摸了摸喉咙:「有点小感冒。」
「那你好好喝药,把身体养好。」
「知道了,你打过来有事吗?」裴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