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稀奇,她二姐是这家里脾气最好的了,平时爹娘骂她都不吭声,二哥有时候踹她一脚她也只是忍着,还从来没见过老实人发脾气呢。
周灵有点懵了,坐起来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真重生了。
偏头看对上周青好奇的眼神,她道:「没发脾气,就是我不给明明拆棉裤,她不乐意,这就在背后嚼我舌根了。」
周青愕然的张着嘴巴没合上,乖乖,二姐好像真的在发脾气。
啥时候见她这么替自己辩解过?
「二姐,我书包破了,你帮我缝缝呗?」
「自己缝,我手上的冻疮又疼又痒,捏不住针。」
周灵说完又翻身躺回去。
要说这个家里唯一不算坏的也就周青了。
虽然周青也习惯了指使自己帮她干活,但要是拒绝她也不会说啥,最起码不会跑到孙淑琴那里告状。
周护国爱告状,让孙淑琴来收拾她;周护民则是直接挥拳头,要不就伸脚踹;周青会撒娇,磨一磨,见还是不行,就自己动手做了。
这回听说她手上冻疮难受,倒是没磨她,出主意道:「都说用家雀的脑浆子抹在冻疮上好的快,等逮只家雀砸开脑袋抹上试试。」
村里是有这个说法,可周灵胆小,看见个虫子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让她逮只麻雀砸开脑袋趁热往手上抹脑浆子,她得疯了。
「不用了!」
她还不如拿这当藉口,多歇歇呢。
周青去她爹娘那转一圈出来,绕着墙头喊了一声:「孙琴——」
不多会儿孙琴过来,两人一起写作业,孙琴写的快,写完之后给周青讲题,周灵在旁边听着。
听的正带劲,周珊来了,推开门看见周灵,喊她:「周灵,出来我问你点事。」
「不去。」周灵懒得动,倒是眼尖的发现周珊脸肿了,她挑挑眉,「你脸咋肿了?让谁呼的?」
周珊表情一僵,那边正在听题的周青一下来劲了,跳起来去看周珊的脸,大呼小叫地道:「珊姐,谁打你了?」
周珊都快忘了周青这号人物,脑子里转了转才认出来这是周青,她表情僵硬地替自己辩解:「没人打我,摔倒磕的。」又去喊周灵,「出来我找你有事。」
「有事就说,外头冷,我不想动。」
周珊咬着唇瞪着周灵,这纸片人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的主线任务正式宣告失败,支线任务进行的艰难,刚才她回去提退亲的事挨了顿骂,家里根本不同意。
所以周珊决定,还得找何援朝谈谈,先让他同意,自己任务完成,后头慢慢跟她便宜爹娘磨。
主线任务失败了没关係,只要女主没被扳倒,主线任务肯定还会围绕周灵展开,如果还是毁掉名声,那她就提前做做准备,安排周灵先跟何援朝接触接触,以后给他俩戴帽子更顺理成章。
反正都是她手里的炮灰纸片人,做生不如做熟,换人祸祸她担心引起别的蝴蝶效应。
「那我找二叔二婶说去。」周珊知道周灵怕周爱革两口子,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看着周灵,见她还是不为所动,心说今天真邪门了,咋啥事都这么不顺呢。
周珊去找周爱革,不多会儿,孙淑琴在那边扯着嗓子喊周灵:「二妮,来!」
周灵慢吞吞去了,一进门就听孙淑琴给她派活:「去知青点把何援朝喊出来,你珊姐找他有事。」
一听又是让她找何援朝,周灵心里警铃大作,也起了一股火,没完了是吧?连个囫囵日子都不让她过了,非得今天把她按死是吧?
倒是周珊,看见周灵脸色难看,她反而得逞的笑了笑,心说还治不了你!
「喊何援朝做啥?」周灵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拖延时间,问道。
「你管啥事干啥?让你去你就去。」周爱革命令道。
「我跟堂姐夫不熟,这大晚上的过去找一个男知青,让人家看见咋说我?周珊自己为啥不去?」
周珊见周灵又跟上午那般犯倔性,怕拖下去再出意外,忙放软了声音央求道:「是这样,我白天跟何援朝提了分手,他不同意,这会儿正生我气呢,可我还是想约他出来谈谈,我去过了,他不理我,你过去喊他,何援朝应该不好意思给你甩脸子。」
孙淑琴道:「就是,这不是他俩闹矛盾呢,你过去帮你珊姐喊一声。」
没发生上辈子的事他俩也要分手?
周灵觉得事情更复杂了,她故作迷茫地看向周珊:「你俩不是好好的吗?咋要分手呢?我大爷大娘能同意?」
周珊没多想,顺着她的话道:「就是不想跟他好了,我觉得我俩不合适。我爹娘不同意,所以我想私下再跟他说说。」
之前好好的一对,突然就不合适了,要说这里头没有蹊跷她才不信。
不过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周灵只知道上辈子她跟何援朝刚见面,就出了后头的事,心里十分排斥,还是拒绝了:「让二哥去吧,我一个女孩子去喊未来的堂姐夫,不合适。」
见周灵怎么说都不听,周珊压着气给周爱革使眼色:「二叔!」
刚才进来,她先就白天的事道了歉,又说这事她会管到底,既然白天失败了,那他们就好好谋划谋划。所以,这两口子现在还是站在她这边。
周爱革直接发脾气,作势脱鞋要去打周灵,威胁道:「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