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护民翘嘴角:「还行,挺懂事!」
项炀看都没看他,笑道:「五百块钱赔偿,既然你们两家联合的这么好,就一家五百好了。」
「啥?」
「什么?」
「五百?」
屋里一下炸了锅。
钱永生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没开口。
从周爱革刚才那态度表现出来,他就知道,非受些磋磨不行,是得让项炀磋磋他。
村里多少年都没出过这么丢人现眼的事了,真是给大队抹黑。
「你咋不去抢?」周护民跳起来气道,「没门,想都别想。」
许秀丽心里恨闺女惹事,可现在也不得不站出来给她擦屁股,好声好气地道:「项炀,今天这事是我们家周珊做的不地道,我们给你赔礼道歉,实在对不住,可五百…我活了这辈子也没一下子见过这么钱啊。」
周爱钢沉声道:「项炀,以后你跟二妮结了婚,跟这边就是儿女亲家了,闹的太僵也是让二妮为难,是吧二妮?」
他眼神里带了点长辈的胁迫看向周灵。
这妮子要是个聪明的,就该把事压下去,真闹僵了,依着项炀那土匪性子,以后她那日子也够瞧的,到时候娘家没个给她撑腰的,也是她自己难受。
项炀眯了眯眼,一个跨步挡在周灵前头,冷笑道:「看来老子要少了,那就再加张自行车票吧。」他如刀子一样的视线看向那边周珊,「我还是觉得,周珊同志应该没交待清楚,那自行车票的事如果没影,怎么能凭空捏造出来呢?」
当时周珊提到自行车票时,给周爱革他们的错觉是项家人暗中提供。
刚才还指望周珊能把项家人也扯进来,好分担一下项炀的怒火。
却不知道周珊根本扯不出具体的人,只硬着头皮承认没有自行车票,就是自己鬼迷心窍,为了拉拢周爱革故意放出来的诱惑。
怎么问都是这个说辞。
把周护民跟周护国也气得不轻,没有自行车票,那今天晚上他们忙活这一出算啥?
但没有就是没有,周珊非咬定没有,他们也没办法。
也憋着过后再单找周珊算帐呢。
周爱钢更是觉得没脸,自家闺女在里头攥弄事也就算了,还说谎话吹大牛。
这会儿一下被架上去有点下不来了,脸色讪讪的低着头,看了眼那边的钱永生,心里有点埋怨。
堂堂队长不主持事儿,坐那看热闹呢!
那边孙淑琴也不依,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喊:「没有,就是没有,有本事我撞死给你赔罪吧!」
她死死的瞪着项炀身后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二妮,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白养你这么大了,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让我这当娘的拿命抵,你不怕老天爷劈死你就让我拿命给你赔罪!!」
周灵一步跨出来,没看孙淑琴,仰头看着项炀,道:「不知道现在报案晚不晚?找个公安问问他们这种行为算不算卖人口?」
她掰着红肿的指头算帐:「你这边不算,咱是正经媒人提的亲,可又许二一家,拿两百块钱加一张虚拟的自行车票,这算是把我卖了吧!」
项炀压着眼底的笑,拧了拧眉头:「乱糟糟的,倒是把这个忘了…建强,去报个案。」
「诶,这就去……」
屋里一众人傻了。
同时四五道声音尖叫着喝止:「不能去,不能报案……」
「周二妮!」周爱革厉声道,「你想害死我们吗?」
「是你们想害死我!」周灵声音更凌厉,往日温顺的杏眼里满是戾气,竟有点震慑的气场在里头,冷冷的扫视一圈,「算计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威胁我不是挺能耐吗?」
她看着孙淑琴,上前一步,厉声道:「继续威胁啊,看谁怕谁?我今天豁出去名声不要了,我就要大逆不道一回了,拿死来威胁我?你倒是死啊,桌子就在那里,撞;墙就在那里,你撞啊!!」
「你前脚死我后脚跟上,我陪你到阎王殿前走一遭,让阎王断断我这行为会不会遭雷劈!!」
满屋静谧!
静到众人连呼吸都收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边的钱永生站起来打破屋里的沉默:「行了,小小年纪,啥死不死的?」
他扫了眼被吓傻的周家人,再看看项炀,过去不轻不重的踹了他一脚,温声呵斥道:「小混蛋,跟谁学的一口一个老子的!」
项炀身子歪了下,没吭声。
钱坤海从外头进来,呼哧带喘的把烟袋锅子和装烟丝的袋子递过去,钱永生满意的点点头,一边装着烟丝一边道:「一家五百,那是放屁,剐了他们也拿不出那么多钱。项小子你说呢?」
项炀歪了歪嘴角,没说话。
周爱革终于看到了希望,但不敢多说啥了,只点头。
钱永生抽了口烟,道:「但谁受了这种委屈,这口气也难咽下去,天底下就没有这便宜事。五百那是为难你们,一家三百吧。」
「三百?」孙淑琴尖声道,「三百也太多了……」
也就是说,把二百彩礼倒找回去,搭上个闺女,还得再多给一百块钱?
这还不如直接全退彩礼呢。
周护民反应比他娘还激烈:「我不同意,给了他我咋娶媳妇啊!」
钱永生上前一脚给他踹了个跟头,骂道:「混帐东西,为了娶媳妇就卖自己亲妹妹,畜生都生不出你这种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