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淑琴愣了一瞬,起来嗷儿的一声扑了过去,继续对着周爱革连撕带打。
屋子外头,刘美玉从墙根溜回自己屋,脸上的震惊还没散去。
周护国正在逗儿子玩,见她两眼发直的进来,道:「咱爹娘吵啥呢?」
刘美玉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喃喃道:「要不、你过去听听?」
周护国以为爹娘吵架又把他们之前提分家的事一块骂上了,刘美玉这是不高兴了,想让自己往跟前凑,道:「不去,吵就吵吧,吵一会儿就好了。」
刘美玉急声道:「你过去听听,这话我一个当儿媳妇的开不了口。」
周护国惊讶,有点迷糊:「啥事你当儿媳妇的还没法开口?」他还调侃地笑道,「你管我管的服服帖帖,还有你开不了口的?」
刘美玉让他这幅态度气坏了,没好气地道:「你娘说你爹在外头偷人,好了,我说出来了,你满意了吧?不嫌丢人!」
周护国懵逼了一瞬,脸色猛地涨红,他吼一声:「你胡说八道啥?」
刘美玉气道:「你冲我吼啥?你自己出去看看,出去听听……」
周护民转身出去,站在主屋门口,里头的吵嚷声清晰的传出来,他脸色白了白,撩开帘子衝进去,道:「好了!」
周爱革一直压着孙淑琴就是怕老大两口子听见,还是被猝不及防的撞破了,老脸有些讪讪,但还是嘴硬的道:「别听你娘胡说八道。」
周护国是懒,又不是傻,他能看不出周爱革脸上的心虚么?心头也是一阵阵窜火,压低声音道:「先别吵了,让爹好好说说到底咋回事?」
又去说孙淑琴:「娘你也是,你好好问问我爹,吵啥吵?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孙淑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往地上一坐又开始哭:「我的命苦啊……」
周护国见孙淑琴情绪稳不下来,直接问他爹:「爹,到底咋回事?谁传的这、这谣言?」
周爱革不想说,他怕周护国一衝动去质问项炀,项炀再秃噜些有的没的。
「没有的事,谁知道你娘……」
孙淑琴嘴快:「二妮说的,我让她劝劝项炀,答应李家那边的条件,她不同意,说偷东西就得坐牢,不光偷东西坐牢,偷人也得坐牢,我说偷啥人,谁偷人了,她让我回来问你爹。」
周护国脸色铁青,转身就往外走,周爱革心虚不已,哪敢让他把事情捅开,赶紧追上去拽着,低声道:「老大,你干啥去?」
「我呼死她我干啥去?」周护国气道,「满嘴胡说八道,大逆不道的丫头片子,赔钱货,小小年纪就学着嚼舌根子……」
周爱革老怀大慰,心说关键时刻还是得看儿子的。
但现在不是看儿子的时候啊,老大要真去算帐,那才把他亲老子往火坑里推,赶紧往回拽,嘴上急着找补:「说起来也是闺女向着娘,她指不定从哪儿听了谣言,私下跟你娘咬耳朵,好让你娘把我看紧点。」
说着,使劲攥了攥老大的胳膊,低声道:「先把你娘劝住。」
周护国看了周爱革一眼,面沉如水,沉默不语,使劲攥了攥拳才把心里的火压下去,进屋后说孙淑琴:「你别听风就是雨,二妮那狼心狗肺的就是恨咱家不乱,她故意挑唆呢。」
周爱革心头微松,忙也劝说:「说不定她不是那个意思,是你想多了。」
周护国依旧紧紧掐着手心,即使这事是真的,那也必须不是,只能不是!!
这时候周护民跟赵倩也过来了,自然是听着动静来的。
虽然是两座院子,可挨得近,两家的屋墙当年盖的时候为了省钱,用的都是一面墙,孙淑琴哭闹的声音又大,两口子在那边虽然听得断断续续,但捕捉到了关键字眼,满脸震惊,半晌没回过神来。
在那边听着老大站出来了,他俩也才缩着脖子过来劝架。
但周爱革这会儿看见小儿子和小儿媳,只觉得尴尬,心说你们就不会装聋吗?
他侧侧脸,儘量不让人看见他脸上的抓痕。
周护民已经劝上架了,道:「娘,你肯定误会我爹了。」
赵倩也跟着劝,笑着去扶孙淑琴:「是啊娘,你怎么不想想,爹平时连门子都不出去串,成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我爹又不是神仙,他还能分~身不成?」
孙淑琴就着她的力道起身,还没站稳,脑子里轰的炸开,转头看了赵倩一眼,再缓缓转头看向周爱革。
周爱革心里也咯噔一下,坏了!
孙淑琴脸色煞白煞白的,凭直觉判断,她的天真要塌了,嗷儿的一嗓子:「我不活了……」
这会儿周青正在周灵那里吃烤红薯。
已经放假了,她早上找别的藉口偷溜出来,来了二姐这边,结果正碰上李月红娘家人来闹,二姐就故意跟她耳语,叮嘱她跑出去,找地方藏着,看着李家人走了再回来。
周灵就是用那一手诈了李月红她娘。
周青回来,周灵留她在家里说话,中途周青看着时间想回去做饭,周灵都找了个藉口把她拦下来,家里这会儿估计乱成了一锅粥,谁有心情吃饭?
留到十一点多,周青担心晚了回去挨骂,有点坐不住了,道:「二姐,我下午要是能出来,还来找你玩,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了,咱娘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