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夕,你刚刚这一遍很完美,既有缠绵又有悱恻,无论是眼神、心理还是动作,都描摹得很好,就像跳给情郎看的。」说完她又笑了下:「我回来拿下帽子,你继续练。」
梁夕擦掉脸上的汗笑了下,她刚刚可不就是跳给情郎看的么。
几分钟后,顾墨白收到梁夕的视频。
他刚从网球中心回来,伦敦路上飘起了鹅毛大雪,宵禁时间将至,马路上来往的人并不多,地上很快就白了。
他没开车车子,边走边看那个视频——
梁夕穿着一席水蓝色的裙子出现在视野里,她脸上有着健康的红润,那双眼睛灵动的闪烁着,笑了带着星星。
在舞蹈之前,她还录了一段话:「Maybe it’s late.But it’s for you,just for you Andy.To meet you is the greatest happiness.Merry Christmas.」
说完,她往后走了几步。
音响的声音响起,她轻轻跃起,似风吹云动,水袖甩开,细腰拂动,似绿蝶起舞……
水袖遮面,漂亮的眼睛从后面探出来,一会儿含情脉脉,一会儿柔情似水,一会儿波光潋滟,一会儿坚定决绝,一会儿清冷美艷,一会儿妩媚灵动。
一遍之后又是一遍……
根本看不厌。
他停在雪中,视线凝着屏幕,一时忘了时间。
雪落在了他的头髮上、睫毛上、脸颊上、鬍鬚上,没来及融化。
梁夕已经重新换回了大衣,在长廊尽头的排练室里灯火通明,梁夕侧眉,竟破天荒地在排练室里看到了傅淮舟。
他抱着个吉他在练歌。
她没去打扰他,从电梯下来直接上了保姆车,期间她看了十几次手机。
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算了,主动点。她挑挑眉,给他拨了条视频。
顾墨白很快接通。
两边的灯光都不亮,黑黢黢的,夜很静,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声。
梁夕笑了下,摁亮了头顶橘色的灯,捧着脸看他,「收到视频了?」
「嗯。」
「顾墨白,你是第一个观众哦,什么感觉?」喜欢吗?
他答得很诚实,「喜欢,甚至不想你再跳给别人看。」
梁夕笑出了声。
顾墨白往前走过一段,终于都到了明亮的地方。
梁夕看到他满身皆白,哈着白色的气,像个冻红了鼻子的圣诞老人,「伦敦下雪了?」
顾墨白:「嗯,刚下一会儿。」
梁夕:「你那里一定很漂亮。」
顾墨白调转镜头,朝向不远处的伦敦眼,巨大的蓝色光环,在漆黑的夜里如梦如幻,两侧的行道树上缀着闪烁的LED流星灯,一簇簇,一团团非常精緻。
梁夕嘆了口气,道:「抱歉,顾墨白,我没来及给你准备圣诞礼物,中国的新年也快到了,你可以先想想要什么礼物。」
他凝着屏幕上的她,半晌脱口而出:「你。」
梁夕盘腿坐进皮质的座椅里笑了下:「那我安排下行程。」
伦敦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雪积了很厚,室外的球场冻住了,顾墨白今天的训练转到了室内。
澳网在即,团队里人都没有回去。
众人陆陆续续收到了各色的圣诞礼物。弗莱这个花花公子,每年都是把圣诞节当情人节过的,他的礼物来自不同的女朋友。
这会儿,他正坐在那里一个接一个地拆,耍宝似的,拆一个「WOW」一声。
这种对单身狗的虐/杀方式,遭到了众人的强烈谴责:「我们又不是你一个人有女朋友。」
「安迪,你女朋友送的礼物呢,拿出来刺激一下弗莱,替我们出出气。」
「就是!」
「整天就知道虐我们。」
喊了半天,顾墨白没一点动静,照旧挥拍发球。
众人急了:「安迪,你女朋友不会没有准备礼物吧?」
顾墨白唇角滑过一抹傲娇的笑:「有,很特别,不想给你们看。」
众:「……」
艹,这个更装!怎么回事?
几天后,S市的跨年晚会。
傅淮舟的歌曲是整场晚会的第一个节目。
会场内灯光全部关闭,观众席里属于舟的蓝色的应援灯在黑暗中闪烁着。
舒缓的钢琴声在黑暗里响起一阵,突然急促而下,所有人心臟禁不住跟着缩了一下。
接着,台上的聚光灯,亮了一盏。
傅淮舟穿着半红半黑的夹克,出现在视野中。
他怀里抱着一把红色的电音吉他,右眼睑下面花了一抹浓烈的红色,像是血液,又像伤口。他闭着眼睛,静默地站在暗蓝色的光影里,像极了暗夜里走出的吸血鬼。
柔和温暖的旋律从他指尖徐徐拨动出来,他依旧闭着眼,轻轻哼唱主歌,他的嗓音低沉而干净,致命而深情。
就在一瞬,电吉他的声音止住了——
灯光灭掉,又亮起。
他睁开眼睛,冷酷地勾了下唇,他手里的电吉他顿时变了风格,急促、暴躁、张扬,极具穿透力。
与此同时舞台边上砰地喷出大串的火焰,他在那火焰后面唱歌,神情嚣张恣意,整个观众席都被点燃了。一首结束,众人还陷在刚刚的情绪里,太爽了!
与此同时,看直播的观众将整个屏幕打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