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矜:「门关上。」
曼草收回视线:「哦。」
曼草换好鞋就进去,两人一起离开玄关去客厅,曼草正想问岑子矜被车撞的情况,却在到客厅时,僵住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生。
曼草眨了一下眼睛,这下她开始明白门口的那双白鞋了。
女生很乖巧地坐着,腿上放着笔记本,大概两人进来前正在敲敲打打,这会儿才把头抬起来,手还在键盘上。
她对曼草笑了一下。
这一笑,曼草瞬间认出这个女生来。
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吧檯和岑子矜聊天要微信的女生吗。
曼草咽了一下口水,这一瞬间,她在心里骂了自己100遍。
岑子矜也停住了脚步,用她很爱的插兜的姿势侧对着曼草,偏头对曼草笑了一下。
岑子矜:「尴尬吗?」
曼草笑不出来:「哈哈。」
突然的一阵酸意,从曼草的脚趾头开始,一直往上延伸,一直延伸到天灵盖。
曼草突然的有点头晕。
她来干什么?
就在曼草想着什么措辞合适一来就走,岑子矜又开口了:「我不喝纯奶。」
曼草低头看手里拎着的纯奶:「哦。」
岑子矜又说:「去厨房把草莓洗了。」
曼草皱了一下眉,看了眼沙发上的小妹妹,小声道:「不好吧。」
岑子矜:「叫你去洗你就去。」
曼草:「哦。」
曼草把手上的牛奶放下,又看了妹妹一眼,非常听话地拎着草莓就去了厨房。
把水龙头的水打开时,曼草脑子还是有点昏沉,她不知道这个昏沉是从她离开家的那一刻就开始的,还是刚刚被酸昏的,她感觉她现在有点笨笨的,也有点蔫蔫的。
不知道岑子矜是什么意思也就算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不过,岑子矜到底什么意思?
不多思考,曼草迅速把草莓洗了就出去,她端着到客厅时,见刚才坐着的妹妹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电脑也收进了包里背在身上。
「小姐姐,那我先走了。」女生说。
岑子矜嗯了声。
女生又看了眼曼草,对曼草笑了笑,转头就离开。
曼草又有点迷糊了,不过很快,岑子矜把她的疑惑解开了。
「她也是游戏公司的,下午过来给我计划书,刚才发现有点问题,在这儿做临时修改。」
曼草哦了声。
紧接着,岑子矜问:「那你呢?你是来干什么的?」
曼草露出了在门口的那张笑脸:「来看看姐姐。」
岑子矜摊手,把自己展现给曼草:「好了,看完了吗?」
曼草说:「没有。」
可能是没想到曼草这么回答,岑子矜突然顿了一下,还很轻地笑了一下,但下一秒,大概是觉得自己笑得不是很适宜,立马就冷漠了起来。
只是这个冷漠,因为刚才的笑而没能全冷漠,这会儿倒显得有点,可爱。
岑子矜努力把笑意掩盖住,问:「你还要看什么?」
曼草下巴挑一下,垂眸看岑子矜的腿:「伤到哪儿了?」
岑子矜:「看完就走?」
曼草只好:「看完就走。」
岑子矜:「好。」
其实曼草觉得岑子矜大可必要这么配合她,以她用伞戳人的性格,刚才在门口就不应该把她放进来,后来不应该让她去洗草莓,这会儿也不应该让她看伤口。
曼草跟着岑子矜过去,心里嘲笑了自己一下,总觉得她现在有点得了便宜在卖乖。
岑子矜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曼草跟着就蹲在她的面前,但岑子矜却一动不动。
曼草抬头看岑子矜,问:「哪只?」
岑子矜:「右边。」
曼草手伸到右边,又抬头看了岑子矜一眼,见岑子矜没什么表情,大概是默认了,她才低头缓缓地把岑子矜的裤管一点点撩上去。
才到脚踝时,曼草又开始后悔了,她想,她为什么要主动揽下这个活?
岑子矜脚踝太好看了吧。
她抿了一下唇,继续往上撩,直到撩到膝盖,岑子矜给她呈现的都还是光洁无暇的小腿。
曼草继续往上撩,撩到大腿的一半时,岑子矜突然说话了。
「你干脆把我裤子脱了。」
曼草的手立马停住:「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要是岑子矜不这么说,曼草可能还会提起来往里看一眼。
当然,她脑子里完全没有什么色情想法的,她是真的想看看岑子矜的伤,而恰不巧的,裤子到这儿已经太厚撩不上去了。
曼草干干笑了声,意思地把裤子往下拉一点,问:「已经好了?」
岑子矜说:「不是这隻。」
曼草:「……」
曼草缓缓地把裤子放下来,摸了一下另一边的裤脚:「这边?」
岑子矜声音很懒:「嗯。」
这次不用撩很久,曼草才拎起来一点,她就看到岑子矜的脚踝那处,黑了一片。
「这么严重,」曼草眉头紧皱,伸手过去却不敢碰,她问岑子矜:「疼吗?」
岑子矜用一点也不疼的语气说:「疼。」
曼草问:「除了这儿还有吗?」
岑子矜盯着曼草的眼睛看,却不回答了。